保家衛國,上陣殺敵?
那不是將士們的理想抱負嗎?
師兄竟然問她?
宋春雪以為自己聽錯了。
師兄不是要指導她的劍招嗎?
她收起長劍,神情不解的看著眼前的二人。
謝大人麵帶微笑,“謝某這些年也算是帶著這幅不太行的身軀,走過大江南北,在京城舌戰群儒,在邊關見過將士們奮勇殺敵,智鬥侵略的場麵,宋道長的身手的確很不一般,衝鋒陷陣直取敵人首級沒問題。”
“……”宋春雪懷疑他們倆在慫恿她,在捧殺她,好讓她找不著北。
自己幾斤幾兩她最清楚,不過是自己耍的儘興耍的開心而已,怎麼就要上陣殺敵了?
戰場上那麼多莽漢蠻子,跟牛一樣壯,她可能還沒對招就想跑。
她也就這兩年攢了一身牛勁兒,最近驕傲自滿,稍稍顯擺了兩下。
師兄忽然來這麼一下,唬得她不知所措。
“師弟莫慌,我隻是隨口問問,你的劍招沒問題,就是過於鋒利不夠內斂,若是你少女時期就能遇到高人指點,肯定是很厲害的劍修,難逢對手。”
道長的聲音溫柔平和,不似哄騙她。
宋春雪神情恍然,想到自己少女時期連肚子都填不飽,談什麼高人指點。
她周圍都是自身難保的泥菩薩,沒有多餘的東西發善心。
恐怕那些縱橫交錯的山溝之中,有多少天賦異稟的孩童,最終都被窮苦堙滅在那裡。
幾乎從出生,就注定了愚昧平庸的一生,就像前世的宋春雪。
從黃土裡出生,又埋入黃土中。
因為沒有開蒙識字,連腦子都是混混沌沌的,跟那些沒有多少靈智的動物沒什麼區彆的,草草結束一生。
而如今的一切跟夢一樣,她竟然能聽到師兄如此高的評價。
此生無憾了。
“怎麼了?”
道長無奈,訝異的看著她眼中的霧氣,抬手摸了摸胸膛,轉頭看向謝征。
謝征知道道長想說什麼,雲淡風輕的道,“她不會要我的帕子,或許她自己帶了。”
宋春雪吸了吸鼻子轉過頭,奔湧而來的情緒,被謝征這句話給吹散了。
最近情緒起伏明顯,易悲易喜,不知道是年紀到這兒了,還是發生的事情太多,來不及好好琢磨笑話。
她從來都不是個聰明人,用的都是笨辦法,任何事情需要的時間比彆人久。
去年春天練劍,她有時候能將自己關在家裡,一天練四五個時辰,非要將不太熟練,讓她心生挫敗的動作練到絲滑順暢不可。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
“我又沒哭,要什麼帕子,師兄倒是會誇人,但我想看看你的劍術如何,我何時才能達到你的境界。”
想到師兄受過傷,兩年前渡劫留下了隱患,前些日子又中了媚藥,對他的修行肯定有阻礙。
“對了,我送師兄的藥能用得上嗎?我聽說修行之人需要丹藥輔助,師兄的損失能挽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