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身著黑衣,從軍三年讓他養成了愛穿皮革的習慣,隨手將一把小巧的匕首遞給她。
“是不是很意外,你上戰場沒上成,反倒讓我這個當娘的補上了,你心裡不是滋味?”宋春雪看著老二,“你的親事等我回來了籌備,若你倆占你的兩情相悅,咱們也不能丟了麵子,我們幾個給你下聘去。”
老二低著頭沒看她的眼睛,“這是我從廟裡求來的護身符,娘千萬彆逞強,打不過就跑,你是女人,當逃兵不丟人。”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氣人?
一旁的三娃跟老四也伸出手,掌心露出紅色的小布包。
娘,我們三個都求了護身符平安符,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我們當兒子的,會送親娘上戰場。之前我覺得沒什麼,早上三娃哭了,我才知道你這想法有多讓人提心吊膽。”老四絮絮叨叨的,慫恿她打退堂鼓,“要不娘咱不去了,你害的我們這麼多人提心吊膽的。”
“就是啊娘,要不咱彆去了。”
三娃說著說著就哽住了,低著頭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害怕大家笑話他。
“戰場上刀劍無眼,二哥去了都心驚膽戰,娘又不是打仗的料。”
三娃緊緊地挽著宋春雪的胳膊,深紅的官服襯得他膚色很白,眼眶紅紅的,好不可憐。
一副正兒八經的文官模樣,是他們三個之中最俊俏最有詩書氣的。他的手指也纖細柔軟,不像前世種地放羊,指節粗大僵硬,手掌都沒法完全展開。
此生能看到三娃這樣神氣的樣子,彆說是上陣殺敵一個月,一輩子她也願意。
“哭什麼,三個男子漢,怎麼跟個姑娘家似的,你們不放心道長嗎,他帶我去肯定沒危險,你們將放在肚子裡,好好過你們的日子。我鬼著呢,不會硬碰硬,打不過我就跑。”
老二緊抿嘴唇,“娘,要不我陪你去。”
“彆鬨,你這份差事多好,何況你現在的身手不如我,你去了才是讓我擔驚受怕,那我們都彆去了。”宋春雪按著他的肩膀,“你們都回去,這麼多護身符,我肯定回來給你們做攪團吃。”
宋春雪鑽進馬車,“你們這樣,我下次出門就不讓你們知道了。”
道長朝江家三兄弟拍胸膛保證,“貧道一定會帶著你們的娘安全歸來,快回去吧。”
馬車漸漸地駛遠,幾個孩子還站在原地。
三娃到後麵抱著老四的肩膀哭,怎麼安慰都不行。
馬車內,宋春雪心裡頭不是滋味。
“下回我就喜歡悄悄的走,當娘的最是見不得孩子哭了。”
道長坐在外麵當車夫,“就這樣放不下孩子,以後還怎麼遊曆江湖,我估計你不到一個月就想回家。”
“習慣就好了,”宋春雪靠在車璧上,仰頭抹眼淚,聲音如常,“第一回總是煽情些,習慣了就不難過了。”
“對了,謝大人今天怎麼沒來,按理說他老早就等在這兒了,我出門時他已經起來了。”
“估計是不想來,年紀大了就不喜歡送彆。”宋春雪閉上眼睛,“我睡會兒,之後換我來趕車。”
他們沒料到,在他們馬車後麵一兩百米外,有兩輛馬車,謝征跟護衛將軍就在其中。
五日後,他們抵達涼州附近的軍營。
下了馬車,宋春雪才知道,為何道長沒有帶她悄摸摸的禦劍而來。
“道長,您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