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雪笑他,“我覺得土蛋兒挺好的,聽著就是個實誠孩子,忘塵挺好,就是不親切。”
“而且,師兄都給你取名字了,就說明他想收你做徒弟,你可千萬彆犯傻。”宋春雪認真道,“我還沒修好呢,會教壞你的。”
道長跟何川已經站在馬車前。
“不著急,讓孩子想想,若是他不想,我就收長風長雲為徒。”道長無所謂道,“反正道觀山門有了,總要廣收徒弟的。”
宋春雪知道,師兄是故意這樣說的。
若是他真的那麼隨意收徒,這些年師兄也不至於走到哪兒都是一個人。
師兄很挑剔的。
他們在街上買了些涼州的千層大月餅,便乘坐馬車前往金城。
來的時候兩個人,去的時候四個人,還挺熱鬨。
第五日中午,他們來到了金城。
一路上,忘塵話不少,喜歡說自己從前流浪時的種種見聞,連一向話少的何川,都被帶著說了不少。
到了金城,何川跟他們在麵館裡匆匆吃了頓飯,便要趕往莊狼縣。
當了父親的人出走這些日子,歸心似箭,宋春雪沒攔住。
“娘,沒事兒,我若是趕不上進城,就在定西城住一晚,明天上午就能到,不然我今晚上睡不好。”何川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想孩子了,想早點回去。”
當了父母的人,出門在外孩子就是牽掛。
宋春雪也不再挽留,反正在他的三個孩子麵前,何川也不自在。
直接回家也好。
她從懷中掏出個錢袋子遞給他,“路上花了不少吧,彆心疼錢,你們一家子把日子過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彆強求。”
何川怔怔的看向她,“娘,我……我知道了,不用給我錢,我們倆的包子鋪賺的夠花了。”
“拿著吧,那麼多地,你總要請人打理,彆太累,身體是自己的,累到了很難養回來,省著點力氣活得久。”
這話逗笑了何川,“娘說的大實話。”
他沒再推辭,雙手接過,“多謝娘。”
他拍了拍自己的包袱,“也謝謝娘給我的馬鞭以後我會經常用它的。”
他從前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老實人若是忽然知道反抗,不願意息事寧人,心裡頭會好受太多,日子也有奔頭。
看著嶽母一年比一年硬氣,他怎麼能繼續做蔫兒不楞登的傻何川。
女婿也是半個兒,他甚至覺得嶽母對他的臉色,不比對老大江夜銘的差。
上門女婿咋了,不偷也不搶,他也能挺直了腰杆子,堂堂正正的做人。
“那你們忙著,我給孩子買些好吃的就回去。”
“嗯,快走吧。”
他們站在原地,看著何川越走越遠。
“姨姨的女婿挺好,讓你白撿了個兒子,比自己生的還要乖。”
宋春雪驚訝,“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那時候冬天,除了你家三娃,其他幾個都懶,不幫忙乾活,拿著讀書當幌子。我記得老大還要你伺候,躺在炕上要喝熱水,你剛從山裡回來,還要燒好水端到炕上。”
說到這兒,他歎了口氣,“三娃裹著一層又一層的破棉衣從山裡放羊回來,大門沒進就挑水喂牲口,我幫忙的時候說了老大的德行,三娃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