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爺,”忘塵難過的捂住額頭,“我也是想拜她為師的,可師叔會說她不會教,會誤人子弟,她肯定不會收你為徒的。”
話雖這麼說,但他還是追了上去。
“長風,要不你還是當我師弟吧。”
長風步伐很快,過於高挑的身形顯得他身上的道袍有點短,他轉頭瞥了忘塵一眼。
“為什麼?”
“不然我難過。”
長風的步伐慢了下來,清冷的臉上浮現笑容,“你倒是會說實話。”
“我真的特彆難過,如果師叔收了你,我哭給你看。”
他們跨過了好幾道門,鼻息間是鬆木跟檀香的香味。
“那我給你備張帕子,讓你哭個儘興。”
忘塵氣惱,雙手按在他的肩頭,“你個沒良心的,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能說假話騙一哈個。你的肩膀怎麼這麼瘦,硌人手,話說你是吃啥長這麼高的?”
他們走出大門,還是沒看到宋春雪的身影。
“吃的洋芋蛋兒,麵糊湯,總不能是土蛋兒長大的。”長風一本正經的說著。
“你……”忘塵指著他,忽然氣笑了,“我覺得你跟我們不一樣,長雲說你是他路撿到的,穿得挺貴氣,你該不會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吧?”
長風笑了,濃眉大眼臉頰卻瘦長,一口白牙似珍珠。
他坐在台階上,“我們在這兒等宋道長吧。”
“你當真要拜宋道長為師?”忘塵搓了搓手掌,“我能跟你一起拜嗎?”
……
宋春雪在外麵樹林找了個乾淨的石墩,從乾坤袋裡拿出羊毛墊子,靜心打坐一個時辰。
自從戰場上回來,她每次動武若是不打坐,必定會興奮的睡不著覺,恨不得敲兩塊石頭磨成粉,將自己渾身使不完的勁兒消磨完,她才能平心靜氣。
山風輕柔,吸納天地之氣一個時辰後,果然好多了,仿佛那些無處安放的精力。
忽然,宋春雪感覺到有東西從乾坤袋中躥了出來。
她下意識睜開眼睛,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氣流向自己奔來。
下一刻,她看著白虎馱著白狐出現在自己麵前,在淩空的短劍之前停了下來。
因為跑得太快,雖然白虎停止向前,但四肢爪子依舊往前滑行了一截兒。
短劍絲毫不讓,劍尖指著白虎的腦門,微微顫抖發出低低的劍鳴聲。
“過來。”
下意識的,宋春雪將短劍當成有靈智,能聽懂人話的活物。
就在她覺得自己異想天開之時,短劍飛到她的肩膀前麵,它不再顫抖,平和的與她並列,仿佛她的靈寵。
下一刻,白狐跳到了宋春雪的懷中,並舔了舔爪子,懶洋洋的看著短劍。
讓她再次驚詫的是,這把陪著她兩年多的短劍,竟然圍著白狐轉了一圈,像一個巡視自己地盤的狸花貓,敵意滿滿。
宋春雪激動的同時被逗笑,這短劍真的成精了!
“你能聽懂我說話?”
宋春雪興奮的五感皆失,說話聲音也不敢大,生怕自己的呼吸能冒犯到它。
短劍停在宋春雪二尺之外,沒有任何反應。
她寧可相信這倆靈寵會說話,也不會相信短劍能聽懂人話,不然她曾經看過的那些誌怪話本,豈不是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