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感覺她再清楚不過,上一輩子躺在炕上的那些日子,她也是這麼想的。
可惜,那個時候她連找死都做不到,一邊怕死,一邊找不到尋死的法子,水窖三娃一家還要吃水,都是三娃辛辛苦苦挖的,被她毀了多可惜。
夏母看著懷裡的孩子,“那我啥時候上山合適?”
宋春雪明白,她的意思是,想陪木蘭幾天,不想那麼早上山。
“啥時候都行,看你的安排。”說到這兒,她真誠道,“其實還有一個法子,你留在這兒,幫忙給木蘭照看孩子,酬勞是一樣的,也是每月八百文,親家母可以慢慢考慮,考慮好了再告訴我。”
她將手放在夏母的背後,“畢竟木蘭是你的孩子,你若是天天看著女兒,可能心境會平順一些。三娃整日裡在衙門忙,也不用覺得不自在,而且這兒也輕鬆一些,山上你可能不習慣。”
夏母笑了,“也沒有什麼不自在,女婿比兒媳婦順眼多了,也不知道為啥。”
宋春雪哈哈笑了,“我也奇怪呢。”
中午,廚娘做了雞湯麵,宋春雪吃了兩碗。
三娃特地趕回來,將那把短劍還給她。
隻是,他總是時不時的瞥她一眼。
估計是聽說了昨晚的事。
吃罷飯,他們母子倆去了廚房。
“娘,我見到那個雲秋道長了,她還專程威脅過我,但這把短劍救了我。道長出麵解圍,已經將那道長送去了客棧。”
“什麼?”宋春雪氣得不行,一拍桌子,“她還敢威脅你,我去找她!”
“娘,她以後不敢威脅我們了,道長對她下了禁製,她的兩個隨從已經被毀了功法,娘不用擔心我。”三娃壓低聲音,“隻是我看謝大人今天忙公務的時候總走神,你們……”
宋春雪挑眉,這孩子又想打聽什麼。
“我們是師兄弟,你娘不想那麼麻煩。”她喝了口水,“這把年紀了,亂七八糟的事隻會影響我,困住我,讓我道心不穩,對謝大人也是如此。”
三娃知道娘不喜歡說這些。
“我明白,”三娃轉移話題,“對了娘,我聽說胡家對咱家的態度很生氣,娘打算何時上門提親?”
老二上次怎麼說來著?
胡家姑娘還想等一年。
但宋春雪忘記了,胡家可不會這麼想。
“那明天?我叫上老四一起去。”
三娃點頭,“我看行,越快越好,不然這事兒會有變故。”
這時,楊護院從外麵進來。
“老夫人,大人,門外有胡家人求見。”
三娃一愣,連忙起身,“他們找上門來了?”
“娘你先坐著,我去看看,千萬彆怠慢了人家,不然二哥要打光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