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婉玉愣了一下,良久無話。
她咬了口麻麩饃饃,“嗯,還挺好吃。”
宋春雪也吃了一塊,“好幾年沒吃過,的確挺香。你現在幾個孩子了?”
“三個,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生。”說到這兒,她往門外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有沒有啥避免生孩子的符啊,每次喝避子湯我都惡心。”
這可問住了宋春雪,“回頭我問問師兄,萬一真有可比喝藥省事兒。”
“可不是嘛,你那時候怎麼敢生五個的,還是四個兒子,還能供他們讀書……”胡婉玉歎了口氣,“我聽著都覺得你過的日子跟老牛一樣,一刻也不得閒。”
誰說不是呢,她現在都不敢回想從前的日子,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眼裡都是活兒。
她現在練劍可以那樣練,但再那樣種地,絕無可能。
不能沒苦硬吃,現在又不是吃不飽,為何把自己當牲口。
“我聽說,道觀裡來了個道姑,還是張道長的師妹,花錢給你找了個戲子,都沒能讓你動心?”
宋春雪淡笑,“你就關心這些沒用的?”
“我還能關心啥?”胡婉玉翹起二郎腿,“若不是有個男人暖被窩挺好的,我現在就挺想守寡,跟你一樣想做啥就做啥。”
“……”這孩子。
“你聽聽你在說什麼胡話,讓人聽到了你有好日子過?”
“我就跟你說說,我娘聽到肯定要罵我。”胡婉玉一本正經道,“若是真守寡了,我可能……”
“還去找謝大人?”宋春雪看了眼院子裡跟廚娘聊天的胡家丫鬟,“看來他一直是你的心頭好。”
“我本以為這兩年他變老了,至少會發福,結果前幾日偶然在街上碰到,他那麼操勞的一個人,竟然還是跟五年前一樣,而且穿得更講究,那身墨綠色衣衫襯得他比二十多歲的傻公子有味道多了。”
“……”看胡婉玉頗為眼饞又十分惋惜的樣子,宋春雪震驚她的大膽。
被寵大的孩子什麼都敢說。
不過,謝征穿上墨綠色的衣衫的確最好看,老遠看去甚是亮眼,很襯人。
“而且,你不覺得他的長相還是那股寧折不彎的風骨,很讓人心動嗎?我聽說見了他的女人,尤其是上了年紀的都會臉紅,這麼好的肉送到你嘴邊你都能忍住,我看你才是柳下惠吧。”
再聊就沒意思了,宋春雪一本正經的勸她,“那要不你再去試試?萬一他對如今的你很難把持。”
胡婉玉頓時沒話了。
“算了,你就是個不爭氣的,我現在對他隻有對長輩的敬意,從前我覺得你配不上他,現在卻發現你最配他,我都替你著急。”
說到這兒,她脖子往前伸了伸,“你知道今晚王家有家宴,請了謝大人喝酒嗎?他們給謝大人找了兩個美人兒,其中一個我見過,那叫一個豐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