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前心性就算不純良,但也是個好孩子。可不知被什麼人教導過,竟然在我跟前虛偽作假,滿口謊話,讀書的時候自欺欺人,之後又信誓旦旦的跟我說,會替我掌管家產,那時,他才十幾歲。”
謝寬的牙關越來越緊,指節越來越白。
“我從未戳穿過,還順著他的意思來了,平日裡都是你們在教導他。這八年時間,無論是真金白銀,還是悄無聲息被劃走被變賣的鋪子,我可有說過他一次?”
大家聽得認真,視線在謝征跟謝寬之間流轉。
“竟然還有這事?”謝二爺沉吟開口,“我竟然從未注意過,隻知道謝昭一直想住到你家去,你不允許。”
謝寬動了動腮幫子,“謝征你血口噴人,我兒謝昭心思單純,就是不太聰明,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他氣惱的指著謝征,眼珠子瞪得怒圓。
“你家的家產給那都是你的事,但你汙蔑謝昭,就是殺人誅心了,若不是你,他這些年能通過彆的路,走上更好的路,是你毀了他!”
眾人一愣。
謝征也愣了,隨即低低一笑,搖著頭喝了口涼粉的湯。
已經不必他多說什麼了,他若是再爭執,隻會讓大家覺得他卸磨殺驢。
“你笑什麼,謝征你說話啊,若不是你出爾反爾,我完全可以為他謀出路,讓他考取功名……”
“謝寬,繼承我家的家產,耽誤他考取功名了嗎?”
似乎是很無奈,謝征語氣清淡,“他自以為餘生不愁,在外麵尋花問柳,好賭成性,你這個當爹的以身作則帶壞了他,反倒怪我給了他嫖資,有你這樣的人嗎?”
“……”
“……”
“……”
其他人紛紛側目,感覺這凳子有些發燙,恨不得找個洞溜走。
殺人誅心啊,殺人誅心!
謝征何時說話這麼狠了,直中要害,毫不留情。
狠,夠狠。
都是大實話。
謝二爺哼笑一聲,“這事兒不能怪小征,大家都看在眼裡,是你們夫妻倆貪得無厭,利用昭兒給你們搜羅財產,自己將昭兒養廢了,還怪起小征了。”
他差點被謝寬牽著鼻子走,說話也不客氣。
“這些年謝昭借著小征的名頭,在外麵給他添了多少麻煩,你是一點也不說。”
謝寬顏麵儘失,算盤落空,站在地上臉色鐵青。
謝二爺看著他,“你們不感謝沒占你們的兒子,還給了你們銀錢揮霍就算了,卻反過來指責人家,謝寬這是不厚道,你要給小征賠不是。”
謝寬抬眸,“二伯,您說的有道理,可是這些年我們一直不敢跟昭兒親近,將他當成三哥的孩子,戲耍了我們一回,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