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年了,自從重生回來的那次,她再也沒有讓自己放肆的流過淚。
哪怕不哭出聲音,她也不想看到自己軟弱的模樣。
哪怕她很容易濕了眼眶,也會儘量壓下去。
宋春雪更是從未在誰的懷裡哭過,隻有自己一個人時,她才敢讓自己淚流滿麵。
原來,被人擁抱是這種感覺,被人安慰是如此美好的事。
他的懷中沾染了道觀的香火味,依稀還能聞到衣服上的香薰味,清冽好聞。
原來,男人的身上也可以是香的。
他的胳膊輕輕地圈在她的後背,她也不再推拒,將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儘情的流過淚之後,感受著情緒被卸掉的遲鈍和安寧。
互相依靠的感覺很舒服,很輕鬆,讓人眷戀。
跟做夢一樣。
馬車停了下來,她擦掉眼淚。
不能過於貪婪,這樣就已足夠。
她輕輕的從他的懷中退出,整理著自己的儀態。
眼睛肯定有些紅腫,她低頭用手帕沾了沾,一抬眼便看到謝征正直直的盯著她。
他遞出一方乾淨的帕子,“給,其實沒人會發現的,看出來也沒事,最多會讓人誤以為是我害你哭了。”
“本來就是。”宋春雪接過帕子悶聲悶氣道,“好端端的,煽情什麼。”
被她的樣子逗笑,謝征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
“怪我怪我,本想讓你心疼一下我的,戳到你的痛處了,對不住,以後不會提了,咱往前看。”
宋春雪臉頰一熱,抬手打掉他的手臂。
摸什麼頭啊,那是哄小孩的動作。
……
下午,宋春雪在房間裡翻看東方師兄給的書籍時,覺得他太高估她了。
煉丹可比炒菜難多了,菜人人能炒,但煉丹不行。
她還是更喜歡練劍,隻要記下那些招式,之後她就可以隨心所欲的舞劍,將天地之氣納入劍氣當中,融彙貫通,劍意也能手到擒來。
所以,她在安靜的午後又來到了花園練劍,讓無憂認主之後,她明顯的感覺到如何叫心意相通,隨著她意動起念,無憂會按照她喜歡的樣子變化外形,連重量都能變化。
福靈心至,她感覺揮動長劍之時,天地之氣也能凝聚在劍尖,隨著她的意念變強變弱,這種感覺十分奇妙,讓她甚是興奮。
她趁熱打鐵,不顧夏日烈陽的炙烤,在花園的水池旁練了一個時辰。
“砰!”
忽然,她劍氣一揮,不遠處的石柱子被削去大半,直接掉在地上。
宋春雪嚇了一跳。
這要怎麼黏上去?
還好這柱子矮,若是削了亭子的木柱子,可能整個亭子都要重新蓋。
她連忙收起無憂,想著待會兒去找劉春樹。
“宋道長,你在這兒練劍啊,我找了半天,”劉春樹跑了過來,額頭上有細汗,“謝大人的兩位姐姐來了,大人要我先知會你一聲,你可以收拾一下再去前院。”
收拾什麼?
宋春雪低頭一看,這身穿著的確過於隨意,還被汗濕透了。
那換一件尋常女人穿的,待會兒見了謝征的姐姐,少些挑揀?
她淡淡一笑,心想也不是不行。
兩盞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