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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府的下人這幾年早就聽說了常府的人不做人,欺負他們家小姐就算了,還到處跟人說謝大人懦弱無能,注定就是被貶和漂泊的命,中看不中用。
謝大人對她們多好啊,這些年自己在外麵吃苦受累,卻從不會讓人克扣他們的月錢,逢年過節還會讓管家給他們的家人準備好吃的。
他們逮不到機會收拾常府的人,如今送上門來了,怎麼能手軟!
說話間,他們已經拿著大家夥衝上去攔住了常府的人,斧頭砍刀和鐵鍬,似乎是衝著你死我活,非得刮下來常家人的肉才肯罷休。
而且謝府的下人多數是男子,要麼是上了年紀的婆子,狠勁兒十足。
常府的人頓時退縮了,忍不住往後躲。
宋春雪站在一旁,心想常府的人真是狗急了跳牆。
但凡謝家今日退縮一步,常府的人肯定會毀了謝靈韻,連拖帶拽將她帶到常家去,是死是活都由他們做主。
所以,身為女兒家,嫁了人之後就失去了靠山。
尤其是家境普通的,為了不連累自己的兒子,也怕女兒回娘家吃喝拉撒都讓兒子不滿,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遇到事兒隻會叮囑一句:日子都是忍著過的,哪個女人不是忍過來的,我當年就是這樣。
從前的她也是這樣對紅英的。
那時的她無能為力,便將女兒當水一樣潑出去。
如今她醒悟了,也有了能力,給紅英的東西不比兒子少。
若是還有下輩子,她一定要少生兩個孩子,錢少了就少生兩個女兒。
為了兒子一味地生女兒,隻會讓女兒更加可憐。
就像木蘭上輩子,生了個四個女兒,一個兒子,從小就在叮囑女兒將來幫襯著兒子。
站在祖母的角度,女兒嫁出去就是彆人家的人了,這沒錯。
畢竟女兒今後要在婆家生活,她付出的一切都交給了婆家。她的一日三餐,最終靠的是彆人家的女兒。
但站在女人的角度,宋春雪隻覺得心涼。
嫁了人之後,大多數娘家人不希望女兒跟夫家鬨起來,經常回娘家彆人會說閒話不成,還要耽誤農活給她擦屁股。
女兒,好像天生就是累贅。
“姨母,你沒事吧?”
謝靈韻的聲音將宋春雪從思緒中拉回。
“沒事,你呢?”
“我沒事,接下來的事我自己來,終究是我跟常雲軒的事,由我自己做個了斷。”
宋春雪看到了跟在謝靈韻身後,抬手捂著被打腫的臉頰,疼得嘴角一抽一抽的常雲軒。
她讓到一旁,“嗯。”
她垂下眼眸,心想自己對紅英還是不夠好。
要不回去給她換個大院子吧,在城外她最初買下的那塊地裡,蓋個大堡子?
不對,城外的堡子還不如山腳旮旯裡安全,將那塊地賣了,在城內買塊地蓋堡子吧。
她就那麼一個女兒,怎麼舍得讓她日日操勞呢。
賣包子多辛苦,回頭再給她一間鋪子,讓她守著鋪子,得空就跟人諞閒聊家常,無所事事的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