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吃了吃得好穿得好,到時候了還不是照樣老成一灘肉泥,照樣會死。
若是活著的時候沒有抗住權勢名利的誘惑,一輩子渾渾噩噩的過去,沒有積善行德,下輩子誰給誰提鞋還不一定呢。
“但謝大人不喜歡胭脂俗粉,沒人入得了他的眼,你也知道。”宋春雪反問她,“你們曾經兩情相悅,是你辜負了他,剛才讓他回心轉意了嗎?”
“兩情相悅?”
郡主低頭給自己倒了杯酒。
她轉頭看向窗外,“我們從未兩情相悅過,不然怎麼會輪得到你。”
這是實話,但她怎麼就這麼不愛聽呢?
宋春雪翹起二郎腿,給自己也倒了杯。
“敢問郡主,我差哪了?這麼貶低我?”
郡主笑了,“你這人說話有意思,這麼多年,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過話。”
“是啊,”宋春雪喝了口酒,“凡事有利有弊,身份高的人很難聽到實話。這酒不錯,就是可惜了這桌子好菜,浪費。”
“彆客氣,你隨便吃。”郡主因為她的反應身心放鬆,“原來他不喜歡太聰明的女人。”
這話宋春雪聽懂了,“你是說我笨?多謝你的好意,我在外麵吃飽了。”
好一會兒,兩個女人各自喝酒,沒有說話。
郡主歎了口氣,“我是真心想為他好,曾經的他意氣風發,多麼耀眼,讓多少女子為他所傾倒,可是他那性子,又讓多少人望而卻步。”
“那殷氏也不識好歹,竟然跟他和離,改嫁他人。”
聽得出來,郡主真心替謝征打抱不平。
“可能是他不解風情吧,才貌雙絕的人,不一定會是好夫君。”想到初見謝征時的樣子,宋春雪很難相信他心思這般狡詐。
“可他對你不同,你卻不知好歹,將他拒之門外。”
“嗯?”
這話讓宋春雪一頭霧水,腦子裡蹦出無數個猜測。
難不成,她也派人監督謝征的一言一行?
“你兒女都成家了,這麼大年紀,他心悅於你,若非你心中沒他,這把年紀哪裡還會矜持,早就跟他睡一張床了。”
“……”
“你練起劍來將他拒之門外,夜深人靜他在你的門外徘徊,你怎麼想的?”
“我……”她連這個都知道,宋春雪不由渾身冒熱氣。
“我之蜜糖,你之砒霜?”郡主冷笑一聲,“你若是不想讓他空歡喜一場,就趁早回去好好清修,白白浪費人家的真心。”
“……”她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臉上火辣辣的,跟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
“我們曾經是摯友,是君子之交,我敬他仰慕他,所以替他不值。人生苦短,及時行樂,若是你顧慮太多,那就放手。”
那就放手。
趁早離開京城?
不要耽誤他。
郡主的話縈繞在耳邊,久久不散。
宋春雪低著頭,給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心裡壓了塊磚頭似的,硌得慌。
郡主說的不錯,既然她心思不定,為何耽誤他?
可是他現在處境不佳,留下來還能助他一臂之力。
“怎麼坐在這兒?”謝征在她身邊坐下,蹙著眉頭看著她,“她跟你說什麼了,借酒澆愁?”
君主何時離開的她都不知道。
“她說我太矜持了,謝征,我矜持嗎?”
PS: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