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的瞬間,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賀修,唇角似勾非勾,帶著若有若無的挑釁和心知肚明,仿佛他剛才的心境轉變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賀修心虛的彆開視線,“慢走。”
剛走到馬車前,一陣疾馳的馬蹄聲愈來愈近。
大家的視線都看向白色駿馬,馬背上的女子利落的跳下來,手中握著鑲著紅玉的寶劍。
“巧了,這不是宋春雪嗎,你怎麼在這兒?師兄呢?”女子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看向宋春雪跟謝征親昵的動作,“你們這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恭喜恭喜啊,當初下藥都沒能成的事兒,如今卻成了,師兄一定會替你們開心的吧。”
來人正是在金城糾纏張道長的雲秋。
宋春雪不願意理她,徑直鑽進馬車。
“喂,跟你說話呢,聾了嗎?”
心氣兒正好不怎麼順的宋春雪,抬手抓住朝自己擲來的石子,一股火苗猛然竄出來,直衝天靈蓋。
她蓄了力快速將石子打出去,冷哼一聲,“虛偽的人,不配給我說話!”
說著,她伸出手看向謝征,沉聲道,“走吧,也就那樣。”
她從未像現在這樣說過話,雖然沒有登天的本事,窺探到真相後不再偽裝,直白的露出自己的傲骨。
賀修知道,她很聰明,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
後麵這四個字,分明意有所指。
他攤手一笑,這與他無關。
雲秋氣得發了飆,沒想到在京城,宋春雪還是這麼張狂。
“宋春雪,你給我站住,一個村婦罷了,清高什麼,信不信我……”
“喊什麼喊,你是皇親國戚又怎麼了?不過是自以為是的蠢貨而已,之前我還瞧著這地方神聖不可高攀呢,你來了,我覺得這地兒吧,也就那樣。”
宋春雪挑起車簾清清楚楚的嘲諷她,“手段卑鄙的偽君子而已,找你的盟友去,少在這兒跟我狗叫,你不一定打得過我這個鄉下來的村婦,傻屁!”
說完,她放下簾子,“快走。”
留在這兒,才叫浪費時間。
“宋春雪,你……”
後麵傳來雲秋的謾罵聲,宋春雪好整以暇的枕著雙手往後一靠。
“嗬,咱們還是回西北吧。對了,你女兒那邊還得找兩個有才能的窮書生,她不方便出門的事,需要智謀過人的出麵不是?”
謝靈韻身邊需要同樣才智不凡的人,不然她孤身對抗那麼多險惡之人,多累。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謝征挑起簾子對手下人吩咐,拿著銀子去找兩個人,讓他們今後為謝府做事。
下午,謝征謝靈韻父女倆帶著人去了謝寬家算總賬。
宋春雪靜心打坐,在花園的涼亭裡想了很多事。
她本就是出身平寒的人,習慣了在簡單的人群中體會人情冷暖,這京城當真不適合她久留。
她拿出無憂,輕輕的劃開手臂,無憂明顯興奮起來,沒有讓一滴血掉在地上。
既然已經被人惦記了,她又沒有底氣自保,那就讓無憂來保護她。
還好她的頭發濃密,割下一縷喂給無憂也不影響。
隻是,這種喂養器靈的方式好像過於迅猛,無憂忽然失控飛了出去,擊穿了涼亭。
“轟隆~”
涼亭轟然倒塌,宋春雪差點被埋在裡麵。
若不是關鍵時刻,無憂變成寬闊的長劍擋在她頭頂,她這會兒該灰頭土臉等著被人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