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海和祝君蓮先懵逼了一瞬,然後齊齊叫起來:“祝君蘭!你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祝君蘭揮起雞毛撣子就打,“我想打你們很久了!”
“你有神經病啊!啊——!!!”
齊大海和祝君蓮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
謝雲書也驚呆了。
他有種“這世界發展太快,我已經跟不上節拍”的感覺。
他雖然沒打算忍讓這姓齊的一家,但也沒想過直接動手。
他本來還想以嘴服人呢。
但他爹媽現場給他演繹了什麼叫“你爹媽永遠是你爹媽”。
黑壯的齊小龍看他爸媽被打,跟個坦克一樣往前衝。
謝雲書神色一凜,他閃身擋在齊小龍麵前。
“你肉皮子又發緊了?”齊小龍銅鈴似的眼睛一瞪,自以為很有威懾力地大吼,“死滾開!我辣你媽!”
謝雲書本來隻想攔著齊小龍,畢竟他爹媽一對一正占著上風,聞言他一嘴巴子就抽上去了:“你辣誰?”
謝雲書看著瘦,但他從小就幫家裡做農活,手上一把子力氣可不小,打得齊小龍的臉火辣辣。
齊小龍捂著臉不可置信:“你敢抽我?曹尼瑪了隔壁——”
謝雲書猛地揪住齊小龍的衣領子,把他直拉到自己跟前,膝蓋狠狠頂上他的小腹:“你爸媽從小喂你吃|屎長大嗎?把你嘴巴養這麼臟!他們不會教你,讓你爺爺來教。”
這一頂非常有技巧,齊小龍眼睛一翻,剛吃下去的糯米粢飯直接從喉嚨裡滾了出來,他弓著腰,捂住肚子:“操……”
“還敢操,”謝雲書又把齊小龍扯起來,提起拳頭,“毛兒長齊了麼,你就學大人又辣又操的!”
謝雲書的拳頭正中剛才膝蓋頂的那個部分,一點寸都不差,胃上三寸,能痛得人恨不得回娘胎裡,驗傷卻什麼都驗不出來。
前世謝雲書有條件後報了個武館學了十幾年,錢和時間都不是白花的。
君子報仇,下輩子不晚。
齊小龍痛得眼淚都出來了,小腿肚子不斷顫:“你……你……”
“挨打是個什麼滋味,你也該嘗嘗了,比起你對我做過的,這些,不過是利息而已呢。”
謝雲書輕聲說,他鬆開手,齊小龍像泥一樣癱到地上,謝雲書居高臨下,水墨般俊秀的眉眼裡仿佛凝聚著冰。
那是一種……殺氣般的冷漠和尖銳。
齊小龍駭然大喊:“爸!媽!”
“小龍!”齊大海和祝君蓮正被謝祖望追得滿場跑,一聽到兒子求救頂著掃把和雞毛撣子衝過來。
“你敢打我兒子!”祝君蓮眼眶猩紅,擺出要跟謝雲書拚命的架勢。
謝雲書當然不能跟長一輩的人動手,他要臉。
於是他果斷回跑,躲到了迎麵追來的祝君蘭身後。
“祝君蘭!”祝君蓮嘶聲叫,“你兒子打我兒子!我跟你們沒完!老公!報警!”
齊大海也凶狠狠地瞪著:“我馬上就去報!”
那會的人有手機的很少,連報警都得找個電話亭去打公話。
“君蓮,”祝君蘭的雞毛撣子指著祝君蓮,涼涼說道,“以前你兒子打我兒子,我找你說過多少回,你是怎麼說的?你說小孩子打鬨玩的,不作數的,今天我把這話也都還給你。”
祝君蓮尖叫:“你們一家子都是有病嗎?!!!”
祝君蘭冷笑:“我們一家子就是以前病得不輕,才讓你們一家子騎到頭上!”
謝祖望走上前來:“小書三歲半的時候你們齊小龍拿叉子戳他的眼,差一點點就把他眼睛毀了!大冬天齊小龍把我兒子從河溝上推下去害他得了肺炎,他整整掛了半個月的鹽水!”
謝祖望咬牙切齒,說話的時候都在抖:“那會你們是怎麼說的?你們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上嘴唇碰下嘴唇還會咬到肉皮,小孩子玩在一塊哪有不磕著碰著?小書,”謝祖望問,“你剛打齊小龍了嗎?”
“沒有,”謝雲書乖巧地說,“我剛跟表哥鬨著玩呢!”
“你們……你們……”祝君蓮怒不可遏,“你們給我等著!”
……
齊大海夫婦扶著齊小龍,一家子來時趾高氣揚,走時狼狽萬分。
謝家三口站在原地,他們都知道這事兒還沒完。
“三姨肯定跟外婆去告狀了。”謝雲書說。
“我等著。”祝君蘭道。
“怕他們個毛,不就是丈母娘偏心嗎?”謝祖望不屑,“等老子發財了,就換十個丈母娘!”
祝君蘭斜眼睨過來,冷嗬一聲。
謝雲書:“爸,光買彩|票,是發不了財的。”
“你不懂,”謝祖望不多解釋,他一拍謝雲書肩膀,“兒子,好氣魄!不愧是我的種!”
謝祖望指的是謝雲書打贏了齊小龍。
謝雲書慚愧地抱了下拳:“還是爸媽英勇,我是受你們的啟發。”
“道理是要跟講道理的人講的,”祝君蘭用雞毛撣子輕撣謝雲書身上沾的灰,“你跟人渣講再多道理他們也不會自我反省的,打就完事了。”
“祝君蘭!”祝君蓮遠遠地喊,“媽讓你聽電話!”
謝家三口對視一眼,都笑了,果然。
祝君蘭把滾了滿地的包子油條都撿起來扔進樓下的垃圾桶,然後拍了拍手:“走了,咱們順便再去買份早飯,這些都當喂狗了!”
路口的報亭,祝君蘭握著聽筒。
“你怎麼把你妹妹一家都給打了?”祝老太太沉聲問。
祝君蘭:“他們上來就欺負我家小書……”
“什麼叫欺負小書?我都聽說了,你三妹知道你們搬城裡去,特意去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畢竟你們現在這個情況……”老太太狐疑地問,“謝祖望外邊欠的錢人家是不是跟你們討債了?不然你們好好的怎麼搬家了……”
“媽,”祝君蘭打斷老太太,“我跟謝祖望統共跟兩個人借到錢,一個是海英,一個是小弟,小弟的錢裡有三萬是四梅給的,他們哪個都沒來跟我討,倒是三蓮為了四梅的兩萬塊錢來找我鬨,這事兒您知道麼?是您讓她來討的麼?”
“那……”老太太噎了下,“你們也不能打人!”
“她要是把我當二姐呢,我當然給她端茶倒水,好吃好喝,可她一家子平時沒個幫襯,遇事落井下石,就指著盼著我過不好,就巴望著我的小書出岔子。按理說呢,這麼個妹子,該您幫我來打才是,您年紀大了不太好動手,我隻能自己來了。”
“你你你……”老太太語無倫次,完全被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