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謝雲書都想為他爸鼓掌了。
“你……你……”杜曉萍渾身顫若顛篩。
整個小院靜若死寂,隻有杜曉萍呼哧呼哧的大喘氣聲。
片刻後,杜曉萍猝然發出“嗷”一聲叫,然後她就地往地上一坐,拍著地麵嘶嚎起來:“你們姓謝的一家欺負我!沒天理啊,我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嗬,謝雲書冷冷看著,這是杜曉萍的老三板斧了。
一哭二鬨三上吊,無賴,但有效。
果然,謝奶奶先開腔了:“老二啊,你話說重了,不管怎麼樣,咱們都是一家人……”
“媽!”謝祖望喘了一口氣,這回他是看著謝爺爺和謝奶奶說的,“我家君蘭跟我的時候咱家彩禮隻出了二十塊,她自己背著鋪蓋來的我們謝家!但是這麼多年,該一個媳婦做的,君蘭有哪一點沒做到?爸和大哥出事,君蘭跟她娘家開口,弄得裡外不是人,我們背了十幾萬外債,她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沒少給過你們一分!”
“這……”奶奶不自在地轉過頭,“這怎麼又說到君蘭了……”
“既然都是一家人,君蘭要開公司,怎麼就不能用廠房作抵押給她用一下注冊資金了?你們是怕君蘭還是怕我不還?”謝祖望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極儘嘲諷,還有一絲難以為人察覺的苦澀,他說,“就算我們兩口子還不上,我們還有個兒子呢!我兒子是個懂事的,對吧小書?”
謝雲書點頭“嗯”了一聲,少年神色堅毅,肯定地說:“爺爺奶奶,這筆錢真要是我爸媽還不上,我還。”
兩位老人家麵麵相覷,他們當然不放心兒媳婦,但是他們最孝順的大孫子說出這話,他們還能說什麼?
杜曉萍意識到二老的鬆動,她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拿出最後的撒手鐧:“謝耀光!你要是敢把廠房給他們!我就跟你離婚!”
“咳咳咳咳,咳咳咳……”謝大一下子咳嗽起來,“老二你……”
“你們不給抵押廠房也行!”謝祖望截斷謝大,直接說,“這個廠房我有四分之一,咱們親兄弟明算賬,我去找人來估值,估出來多少錢我把我那份賣給你們,以後這廠房繼續拿來做生意還是拆遷都沒我的事,杜曉萍,為了我們謝家的事,君蘭把她娘家都借遍了,你一手不伸我不怪你,但你想獨霸廠房,你總得出出血了吧?你們家老爺子做村長,這些年可是撈了不少啊!”
謝雲書眉心微皺,農村地不值錢,煙花廠房本身的估值也就在二十萬左右,但因為拆遷的傳聞,這塊地可能會被估到四十萬,他爸要的那份剛好是十萬塊整,聽上去像是不吃虧,但這塊地以後真的會拆遷,而且很快,甚至因為要建的是科技產業園,開發商財大氣粗,給的賠款相當驚人。
這杜曉萍要是答應了……
“你做夢!”杜曉萍揮舞著手大叫,“我一個子兒都不會出!”
在杜曉萍的意識裡,廠房尚未折現,現鈔才是實打實的,她不可能掏出一分錢來,更不會問娘家要錢。
彆人的錢是錢,她的錢是命,想要她的命,彆說門,窗都沒有!
謝祖望笑了:“嘿喲!合著天下便宜儘給你一人占?你憑啥?就憑你一頓吃兩斤米四斤肉,就憑你臉比饅頭大?”
“謝祖望!我跟你拚了!”杜曉萍氣急攻心,想要衝上來撓謝祖望。
“你這個潑婦!”謝祖望跟她撕破臉後也徹底無所顧忌了,“你敢動手我就敢還手!”
“夠了!”謝爺爺重重拍桌,“都給我安分點!我還沒死呢!”
小院裡終於靜下來了,所有人望向一家之主。
謝老爺子挨個環視自己的兩個兒子,一個兒媳,最後將目光定在了謝雲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