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到晚自習之間有一小時十分鐘,?謝雲書沒跟夏客王府景幾個一塊吃飯,他在校門口攔了輛車去四中。
裔玲玲開學到現在也有好幾天了,除了報道那天他把妹妹送過來,?還沒到她的學校看看她過得怎麼樣。
前世的裔玲玲一直對初三生活耿耿於懷,?謝雲書始終把這事放在心上。
正是放學的時候,?四中門口也是人來人往,?初中生們三五集結,像快樂的鳥群一樣往外麵飛。
保安看謝雲書穿的海中校服,讓他出示了下學生證就放他進去了。
四中隻有初中部,校園沒有海中那麼大,?就一棟主體教學樓。
謝雲書很快就找到了初三五班。
四中暫時沒有安排晚自習,放學後有一部分學生被留下來打掃衛生,?裔玲玲也在其中。
教室中央有個男生手舞足蹈著在說話,?是班乾部在布置打掃任務。
謝雲書走到窗口,就聽那個男生說:“楊哲和呂毅你們負責前後門和拖地,?萬冰潔王雯,?你們負責打掃左邊四排,趙慶婷裔玲玲打掃右邊四排……”
謝雲書出現的時候裔玲玲正托著腮百無聊賴往窗外看,?她一眼看到謝雲書就跑了出來。
那個男生喊道:“哎裔玲玲你去哪?”
裔玲玲連頭都沒回。
“哥!”裔玲玲的驚喜溢於言表,?“你怎麼過來了呀?也沒給我打電話!”
謝雲書笑道:“早上你跟媽說了放學後值日要晚點回家,我知道你這個時候還在學校。”
“那你晚上不是要上自習嗎?”
“沒事,趕得回去。”
謝雲書看到那個班乾部模樣的男生緊皺眉頭盯著他們,?往教室裡點了下下頜:“你們班乾部剛才點你名了。”
他拉著裔玲玲的胳膊走進教室,?笑著說:“我是裔玲玲的哥哥,剛剛不是給玲玲分配了工作嗎?來,我幫你們一起乾。”
“不用不用,”男生臉色頓時多雲轉晴,?“既然哥哥來了,裔玲玲你先跟你哥哥回去吧,你的值日我幫你做。”
這個男生叫章衡,他是衛生委員,留下來監督的,本來不需要打掃。
謝雲書的笑容溫和而感激:“這位同學真是太謝謝你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章衡:“……”
不是,這人怎麼這麼不見外呢?我就是客氣一下啊。
章衡滿頭黑線地看著那對兄妹相攜著離開了。
“噗哈哈哈!”另兩個男生看到章衡目瞪口呆的吃癟樣,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裔玲玲哥哥也太逗了吧!”
趙慶婷眼冒小星星,叫道:“她哥哥好帥啊!”
“帥什麼帥啊?”章衡翻了個白眼,吐血道,“叫他們走就走啊?連句謝謝都沒有,還要我幫他們打掃衛生!我活了十五歲,就沒見過這樣的人!”
趙慶婷說:“不是你叫人家走的嗎?”
章衡被嗆了下:“我、我哪知道他真的就這麼走了啊,裔玲玲不懂事就算了,她哥也這樣!呂毅,裔玲玲要掃的那個區……”
他剛說了一半,呂毅就趕緊在衛生角拿了塊抹布,忙不迭道:“我去擦門了,每個人的活每個人自己乾哦!”
言下之意當然是裔玲玲的活你章衡自己乾啦!
其他小夥伴們也紛紛拿起工具,去打掃自己負責的區域。
另一邊,謝雲書帶著裔玲玲走出教學樓。
“哥,我肚子餓了,我們去吃什麼?”裔玲玲高興地問。
小姑娘在前麵一蹦一跳,建議道:“咱們去吃湯包吧,學校旁邊那家小吃店可好吃了……咦?人呢?”
裔玲玲一回頭,卻沒看到謝雲書的身影,她左顧右盼了下,正看到她哥快步走進了學校的小賣鋪。
謝雲書推開冰櫃,從裡麵拿了幾瓶冰鎮飲料出來,放進一個塑料袋子裡。
“哥你現在買這麼多飲料乾什麼?”裔玲玲納悶道,“咱們喝不完啊!而且我也不喝可樂……”
謝雲書屈指彈了下裔玲玲光潔的額頭:“想得美,誰給你喝了?”
裔玲玲瞪大了眼睛:“那你一個人喝這麼多瓶啊?你又不是水牛!”
“等會你就知道了,跟我來。”謝雲書拎過袋子就走。
裔玲玲剛以為謝雲書是要出校門,誰知她哥帶著她進了教學樓。
“怎麼又回來了呢?”裔玲玲一步一步跟著謝雲書爬樓梯,“我東西都拿上了啊。”
初三五班在四樓,倆人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謝雲書把整個袋子都塞進了裔玲玲手裡。
小丫頭立刻垮臉:“這袋子好重啊!”
裔玲玲個子嬌小,謝雲書要微微彎腰才能跟她平視,他輕拽了拽她的馬尾:“情意重千金,這袋子當然重。”
裔玲玲腦門上浮起一連串的問號。
初三五班教室裡,章衡正把一張張凳子架到桌子上。
他越做越不服氣,今天又不是他值日,他可是留下來監督的,怎麼這麼多活都要他乾了呢!
裔玲玲哥哥太不地道了!
章衡憤憤地揪了一把自己的臉,叫你嘴賤!
楊哲和呂毅是負責擦門的,他倆出了一頭汗,進到教室來把抹布放回衛生角,剛想歇口氣,章衡忽然喊道:“噯,你們把上麵的字重貼下,那個‘誌’字要掉下來了。”
黑板上方的標語“篤誌博學,求實創新”八個字是紅色的牆貼紙,當中那個“誌”字下麵的“心”正搖搖欲墜。
“那太高了,夠不著啊!”楊哲在下方仰著頭,“搬個桌子來都不夠啊!”
呂毅也點頭:“明天讓體委上去貼吧!”
他們幾個都沒那麼高的個子。
謝雲書就在這個時候敲了敲門板。
屋裡的幾個初中生望過去,都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