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的手機突然彈出沈知夏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僵愣了一下。
她很少主動給我打電話,幾乎每次都是為羞辱我而打的。
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麼?
我想說服自己彆接電話,可又怕她打電話給我是真的有什麼急事。
電話剛接通,沈知夏嘲諷的聲音便從手機裡傳出——
“紀南辰,感覺怎麼樣?”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她在關心我的身體情況。
可她說這話的語氣,明顯不是我認為的那個意思。
我伸手攥緊被子,咬牙顫聲問:“我工作室的事情,是你安排人做的是嗎?”
“是啊!”
沈知夏痛快地承認了她做的事情,再次開口的聲調輕鬆又愉悅,“紀南辰,你現在彆動怒,才這點小事你就受不了了,接下來可怎麼辦?”
我身子一僵,心口處像是被利刃捅進去又攪弄了幾下一樣,難受得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攥著被子的手更加用力了。
“沈知夏,你想做什麼?”
“我不想跟你離婚。”
沈知夏的聲音玩味又冰冷,“你找律師擬定的離婚協議書,我收到了。財產和車子離婚後都歸我,紀南辰,我沒想到你對我還挺大方的。”
“那你……為什麼不想跟我離婚?”
我拿著手機的手微微沁出一層薄汗,心底深處還是浮現出那些不該有的希望。
下一秒,我的希望便被戳破。
沈知夏嗤笑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冷漠至極,“紀南辰彆做夢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上你這種陰險的殺人犯!”
“我不跟你離婚,當然是為了折磨你啊!”
“你這一生,我都要讓你生不如死。”
我轉頭看向窗外的時候,外麵的陽光明明那麼燦爛,為什麼我卻感覺很冷?
沈知夏的話還在繼續,“紀南辰,如果你還想跟我離婚的話,那你們的工作室應該會在這周之內解散。”
我咬著牙沒說話。
我知道她恨我,恨不得我去死,卻又不會讓我死掉,因為她需要我活著給裴瑾贖罪。
她怕這個世界上除了她,再也沒有人記得裴瑾。
可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半晌後,手機裡再次傳來沈知夏冷笑的聲音。
“看來你們辛苦做起來的工作室,在你心裡的位置也沒那麼重要。”
我無力地閉上眼睛,“沈知夏,我答應你,不會再鬨離婚了。”
“很好,那你晚上就搬回去住。”
我聽到這話,側目睜眼看向還在往下滴的吊瓶。
我活不了多久了,搬回去就搬回去。
就在我以為她要掛斷電話的時候,一道熟悉的男聲突然傳來,“夏夏,你晚上不去我那兒了嗎?”
“去啊。”
沈知夏說話的語氣,跟剛剛與我說話的語氣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