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的屍體一直放在警察局也不是個事,所以我把她送去火化了。”
“你放心,我讓人給她找了一個風水寶地,沒有虧待她。”
我抿緊唇瓣,用力咬了咬牙,眼淚大滴大滴地從眼角滑落,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見我媽最後一麵?”
沈知夏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沒說話。
我張大嘴巴大口喘息著,放在身側的手忍不住用力抓緊被子。
“沈知夏,從今以後,我沒有親人了。”
“不是的,你還有我。”
沈知夏伸手用力握緊了我的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我抬眼看向她,唇角帶笑,“沈知夏,我後悔了,如果我沒有那麼執著地想找到你,想跟你結婚,想守護你,或許我媽就不會死了。”
如果我忘記那年救我出去的人是你,那我就不會對你產生精神寄托,也就不會想著保護你,不讓你受傷,我的身體也不會被磋磨成如今的樣子,張桂芬也就不會心存妄想,覺得有個有錢的兒媳婦兜底,萬事都不再怕地去賭博。
人啊,就是這樣,當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怕的時候,膽子就大了。
沈知夏握著我的手用力收緊,“紀南辰,對不起,如果我早點給你錢,這個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晚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我如今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也是我活該。
要不是我太過執著,不舍得放手,我跟沈知夏也不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隻安靜地閉上眼睛,任由自己頹然地躺著。
沈知夏就坐在病床邊,她用力地握緊著我的手,溫聲安慰我,“紀南辰,你彆怕,我會陪著你的。”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喜歡紀南辰,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在她知道了裴瑾不是她想象中那麼好的人開始,她變得沒那麼執著了,她開始站在客觀的角度上去分析,紀南辰殺死裴瑾的可能性確實不大。
雖然她不可能完全地相信紀南辰,但單憑她過去對紀南辰做的那些事情來看,她對他確實太過殘忍了。
沈知夏看著安靜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男人,黑眸裡的神色越來越複雜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感覺紀南辰瘦了很多。
她微微蹙眉,恍然間想起了她剛遇見他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他,身形挺拔,看著淚流滿麵的她,眼睛裡滿是心疼的神色。
他說:“沈知夏你彆哭,你值得擁有這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當年那個身形挺拔如鬆的少年,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就好像鬆樹長滿了枯葉一般,散發著死氣?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當年那個陽光開朗的少年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沈知夏張了張嘴,想開口說點什麼緩和一下現在的氣氛,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半晌後,我睜開眼睛,麵無表情地抽回自己的手。
“沈知夏,那天我們在離開沈氏集團的時候,看到了那夥找我媽要債的人,走進了沈氏,你認識那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