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麵容之上的怒色,卻未見絲毫消退。
隨後,林昌同樣怒形於色,“閣下真是好手段,在整個西南,何人不知我林某的脾氣,今日你敬我一尺,他日我必還你一丈!”
要放在平時,陳天奇方才的所作所為,足以擊破林昌的最後一道忍耐底線。
但林昌也算是一個老江湖,剛才也的確沒有看到陳天奇出手,那兩個靈柩卻發生了此等意外。
這唯有一種可能可以解釋,那就是陳天奇擁有常人無法理解的能力。
簡而言之,就是武道!
武道高深,神鬼莫測,要造成剛才那一幕,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林昌也從他人口中聽說過,陳天奇在當日生日宴會之上的表現。
殺人隻需彈指一揮間,連子彈都無法傷及他分毫,這一連串的事件都足以證明,陳天奇是個習武之人,而且境界還不低。
若是現在真的與陳天奇撕破臉皮,他們撈不著絲毫好處。
陳天奇斜瞄林昌一眼,“六年之前,我本有個自以為幸福的家庭,和睦,富裕,豐衣足食。本想就這麼平淡無奇過完一生,也未嘗不可。但是,這隻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後來我慘遭奸人陷害,鋃鐺入獄,歸來之時,卻得知父母遭人毒殺之事,連給我敬孝的機會都不給。”
“你說,我該如何?”
陳天奇語速緩慢,逐字逐句說著。
雖視線不在張紅茹身上,張紅茹卻感覺自己被無數雙眼睛盯著,讓她感到莫名的恐懼。
這,當然是在說給她聽的。
林昌眉頭緊皺,“這是你的事情,與我何乾?”
陳天奇搖了搖頭,淡淡的抽了一口煙,“與你,確實沒有直接關係。”
言畢,陳天奇將煙頭扔在地上,邁步朝前走去。
走了兩步,又突然頓下腳步,“想要動我,儘早,我這個人,很討厭等。”
林昌聞言,頓時喉嚨乾澀,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他方才剛好啟念,想要說兩句威脅的話語。
但陳天奇這句話,直接讓他如鯁在喉。
想要動他?
儘早?
這個人知道自己要動他,還讓自己早點出手?
他憑什麼敢說出如此有恃無恐的話?
林昌自然無法得知答案,因為,陳天奇,已經遠去。
哢嗒~哢嗒~哢嗒~
鞋底觸地,濺起些許水花。
陳天奇昂首挺胸,自台階之上走下。
從他身上自然而然透露出來的氣勢,給人一種君臨天下,帝王朝堂的既視感。
與其來時相似,所有目光均是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
直到走完台階,直到逐步遠去。
天陰地暗,細雨朦朧,一傘,二人,三起伏。
沒入了遠景之中。
眾人回過神來,舉目凝視台階頂上的林昌。
他們難以置信,居然真的有人敢在林昌,張紅茹的眼皮子底下鬨事。
而且還是選在葬禮這種特殊的時間段?
事罷之後,還能全身而退,無人敢攔?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
誰敢想?
“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人家不是已經自報家門了麼,陳家少爺。”
“我知道是陳家少爺,但,這陳家少爺,又到底是誰?”
“難道,陳家出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