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洪獅一直派人暗中調查陳天奇,雖然尚未查清陳天奇的具體身份,但從反饋回來的信息看來,陳天奇絕對是他無法招惹的恐怖存在。
既然無法招惹,那就隻能討好。
他必須趁著陳天奇對他發難之前,通過道歉的方式,獲得陳天奇的諒解,方可有活命的希望。
否則等對方主動找上門來,那就為時已晚。
那個豹爺,就是最好的例子!
陳天奇淺笑,“那你,查到我是誰了沒有?”
洪獅嚇得渾身一顫,果不其然,他這幾天暗中調查陳天奇一事,陳天奇是心知肚明的。
“沒……沒有。”
陳天奇聞言,緩緩搖頭,“哦,那可真令人失望。”
陳天奇拍了拍洪獅的肩膀,淡笑說道,“你若是真能查到我是誰,也算是你的一番本事了。”
“不敢,不敢。”
洪獅汗流浹背,這一刻,他隻覺一股濃厚的壓力,席卷他的全身。
仿佛置身於泰山之下,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洪獅知道,那是唯有長年行走於戰場,踏足於屍海,方可曆練出來的巍峨氣勢,殺伐果斷,所向披靡。
現在他已經一百分,一萬分確信。
眼前這個陳天奇,定如同他想的那樣,就算在軍中,也是個位高權重之人,甚至比他想的還要誇張得多!
而這一幕看在一旁的裴經賦眼裡,隻覺是如何恐怖的一件事。
洪獅是誰?
他可是樊城‘四爺’之一,掌管四分之一個樊城地下產業,許多豪門世家見了,都要禮讓三分。
可以說,他就是樊城的一個土霸王,敢招惹他的人,都要掂量掂量自己脖子上有幾個腦袋。
但就是這麼一位讓人昂首以望的龍頭級大佬,居然像個小弟似的,在他人麵前,唯唯諾諾,畢恭畢敬?
雖說裴經賦先前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陳天奇肯定不簡單,畢竟能讓洪獅親自登門拜訪之人,放眼整個西南,又有幾人?
可眼前一幕,還是遠遠超出了裴經賦的預料。
洪獅不僅登門拜訪,還是來負荊請罪的?
一位龍頭大佬,親自登門道歉,這簡直顛覆了裴經賦的三觀!
“如果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我且先行一步?”陳天奇這時淡然問道。
洪獅趕緊側身,點頭哈腰,“沒事了,陳先生慢走。”
他今日前來的目的已經達到,從陳天奇的態度之中可以判斷,陳天奇應該不會將如此伶仃小事掛在心上。
而常壓洪獅心中的那顆巨石,也終於落地。
陳天奇微微頷首,於洪獅麵前走過,那些與洪獅一同前來的二級大佬,紛紛彎腰恭送。
至始至終,他們都沒說過一句話,畢竟,連洪獅在陳天奇麵前,也低微得抬不起頭來,他們算老幾?
不過在經過裴經賦麵前之時,陳天奇的視線微微在對方身上停留了那麼一瞬。
而這一眼,讓裴經賦渾身劇顫,如同芒刺在背。
回想先前他對陳天奇的無禮,張狂,目中無人。
現在想來,隻剩下無儘的後怕。
高如洪獅,都行跪舔之資,而他在洪獅麵前,也行跪舔之資。
二者之間的差距,那是跨銀河式碾壓。
但凡陳天奇有一丁點記仇,他都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