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傑眼睛微眯,對男子勾了勾手指。
男子湊近過去,卻聽王玉傑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是,少爺!”說罷,男子便匆匆離開。
而王玉傑則是再次狠狠瞪了陳天奇與沈月兒幾眼,露出了一抹陰冷的笑容,轉身離去。
茶足飯飽後,時間尚早,陳天奇、沈月兒兩人準備隨處走走。
由於沈月兒的身份特殊,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兩人沿著河邊行走。
這裡人較美食街主道,要顯得稀疏許多,燈光也較為暗淡,不擔心會被人認出。
兩人行至橋上,憑欄而望,樊城河夜景一覽無餘。
河麵燈光絢麗,一些專供遊客觀賞的船隻來來往往,如同天上繁星點點,美輪美奐。
觸景生情,沈月兒不由感慨了一句。
“這裡,還是那個樣子,沒有變啊。”
“是啊,這裡的一切都沒變,變了的,唯有我們這些看風景的人。”陳天奇回應道。
沈月兒聞言,朝身邊的陳天奇看了一眼。
公子如玉,氣質還如同往日那般溫文爾雅,但隱約之間,卻透露出一股內斂的深邃。
那雙眼眸之中倒映出來的點滴光芒,卻似溪水潺潺般輕柔,卻又似銀河般璀璨。
沈月兒一時不由看呆了。
陳天奇注意到沈月兒的目光,也朝她看了過來。
沈月兒趕緊移開視線,另尋話題,以掩飾心中驚慌。
“陳天奇哥也變化好大。”
“哪裡變化大?”
“說話比以前老氣橫秋多了,更成熟了,更有味道了。”沈月兒開玩笑似的答道。
陳天奇莞爾,“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或多或少有些老氣的做派。”
“不是老氣!”沈月兒否定道,“是成熟,男人的成熟!”
陳天奇笑了笑,眺望遠方夜景,“經曆得多了,不成熟,也得成熟……”
陳天奇的前半生,一直都如同溫室裡的花朵,未經曆任何的風吹雨打。
而在他鋃鐺入獄那年,他的人生軌跡發生了驟變,練就絕世武學,北赴戰場,成就不世功勳,封侯拜相。
他這幾年之間所聞所見,也許較之他人一輩子,都要多得多。
就在這時,有人在陳天奇身後拉了拉他的衣服。
“叔叔,叔叔,買花嗎?”
陳天奇回身過去,卻見一名長相精致的小姑娘,手裡拿著幾朵花,“叔叔,買朵花送給你的女朋友吧。”
“女朋友?”陳天奇剛想解釋。
沈月兒卻先他一步說道,“哇,這花好漂亮耶,真想買一朵,可是我身上錢不夠,這可怎麼辦呢?”
說完,沈月兒眼角時不時瞥向陳天奇,意味明顯。
陳天奇翻了翻白眼,剛才結賬的時候,沈月兒還爭著搶著付錢,現在卻說身上的錢不夠。
“小妹妹,這花怎麼賣?”陳天奇開口問道。
“十塊錢一朵。”
陳天奇從兜裡掏出了十塊錢,“給我來一朵。”
小姑娘大喜,“謝謝惠顧,祝叔叔阿姨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沈月兒掩嘴偷笑,“小妹妹真會說話。”
陳天奇:“……”
待小姑娘離開,沈月兒乾咳兩聲,看看陳天奇,又看向陳天奇手裡的花。
陳天奇將花遞了上去。
“哇~~~陳天奇哥居然會送我花,我真是太幸福了!”沈月兒誇張叫喚,欣喜接過,朝陳天奇甜甜一笑,“謝謝陳天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