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行悔恨的淚水,如同泄洪堤壩,洶湧不止。
這粥,平日裡食之無味,但此時此刻,他卻覺得格外的甘甜!
韓英華環望四周,牆壁上掛著一副價值千金的畫。
這畫,他平日裡匆忙,從未潛心欣賞。
現在看來,卻是尤其的美!
還有書架上的那些早已忘卻名字的書籍,韓英華真想好好的再讀一遍。
可是現在,永遠沒有了那個機會。
這個世界,還有多少美好之事,他還未發現。
而他,卻要與它們揮手告彆。
樊城張家,張紅茹身穿一襲白色衣裙,坐於梳妝台前。
這身衣裳,是她最喜歡的一套衣服,還是當年她父親在世時,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她的。
她手持一把玉梳,梳著自己烏黑靚麗的秀發。
隨後又是描眉,打粉,塗口紅。
隻希望能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能夠走得體麵一些。
鏡中的自己,好美,好好看。
年正芳華,卻要香消玉殞,實在可惜,可悲,可歎。
看著看著,張紅茹捂著雙手捂著自己的臉,淒聲嗚咽,失聲痛哭起來。
將心中的懊悔、痛苦、惆悵,全部宣泄出來。
最後,她顫顫巍巍的走到房間中央,爬上一根高凳,將那縷橫在房梁上的布匹,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樊城於家,於永昌站在自家彆墅頂樓。
手持一根煙,觀望城市夜景,仰天長歎。
這是他從一位軍人小哥那裡要來的,人生最後一杆煙,當應抽得格外珍惜。
他一口一口,哆哆嗦嗦,小心翼翼,唯恐浪費了分毫。
他真想這根煙,能夠燃得慢一些。
可事與願違,時間,還是在點滴流逝,他最後的死期,也一秒秒接近。
直至煙火燃至儘頭,口中的煙味,頓顯苦澀。
隨著一聲截然長歎,他仿佛已經釋懷。
兩眼一閉,身子微微前傾,從六樓高度,墜落而下。
……
樊城某處院落,陳天奇獨站於院中,手中持拿一根香煙,吞吐雲霧。
這時,暗影處,朱雀的身影緩緩浮現。
“龍主。”
“情況如何?”
“除去那秦瓊,其餘人按照龍主的要求,全部下葬。”
陳天奇微微點頭,“那個秦瓊,就先讓他再活一些時日,待你查清當年事情原委,再做定奪。”
朱雀躬身應命,“是!”
待朱雀離開,陳天奇將煙抽完,轉身回了屋內。
剛走到客廳,卻見葉妙雨獨自坐在客廳沙發,目光空洞,神遊天外,像是在等他。
陳天奇走到葉妙雨旁邊坐下,“綰綰呢?”
葉妙雨回過神來,“剛睡下。”
“你還不睡?”
“你不也沒睡?”
至此,兩人均是沉默下來。
電視裡播放著一部都市戀愛劇,傳出嘻嘻哈哈的笑聲。
葉妙雨抿了抿嘴,側過頭來,“陳天奇,我有件事情……”
“決定要回葉家了?”陳天奇直接接過話道。
葉妙雨微微一愣,隨後點了點頭。
“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回去看看,雖然我很不想回去,但我媽媽病重,我為人子女,理應回去敬孝。”
“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不了,我回去幾天,很快就回來,在此之前,綰綰就由你來照顧了。”
陳天奇微微頷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