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王誌鴻微微放鬆了些許,“原來是陳將軍,不知陳將軍找小人,有何貴乾?”
隻見陳天奇拿起麵前那疊文件,推到王誌鴻麵前,“這份批文,你看看有問題沒?”
王誌鴻麵露疑惑,上前拿起那疊文件。
但在他僅僅看到文件封麵的第一頁時,渾身如遭雷擊,劇烈猛顫起來。
“這是……”
王誌鴻當然認得這份文件。
這不就是他今天早上剛批下來的那份,勒令拆除【天源小區】一處院子的批文麼?
那處院子的主人因為得罪了他的侄子王翰飛,想讓對方無家可歸。
王誌鴻便擅自簽署了這份文件,命人前去拆除。
王誌鴻記得,那院子的主人好像,姓陳?
眼前這位年輕將官也姓陳……
等等!
王誌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尖蔓延至全身,讓他頭皮發麻。
陳天奇麵上笑容依舊,溫文爾雅,“郝局長,屈副局長。你們兩位不要光站著,也看看?”
郝秋風,屈景明不敢怠慢,也立即上前查看了起來。
片刻過後,陳天奇淺笑問道。
“三位,你們覺得如何?”
“從文件的內容上看,好像沒什麼大問題。”郝秋風眉頭微皺,“當然,如果內容屬實的話。”
郝秋風是土建局局長,好歹也摸滾打爬了數十年,早就練就了察言觀色。
他深知,陳天奇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讓他們去看一份房屋拆除的批文。
雖然批文表麵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也不能妄下定奪。
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蹊蹺!
陳天奇看向屈景明,“屈副局長,你覺得呢?”
屈景明沉吟一瞬,“文件上說,這座院子年久失修,已構成了危房。如果情況屬實,就沒什麼問題。”
陳天奇目光微移,落在了王誌鴻身上,“王主任,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王誌鴻冷汗涔涔,嘴皮子如同抽風一般,不停哆嗦。
支支吾吾,半天都擠不出一個字來。
郝秋風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厲聲嗬斥,“王誌鴻,陳將軍問你話呢!”
王誌鴻悚然一驚,“我,我也覺得沒問題。”
雖然王誌鴻心中有了一些揣測,但現在情況不明,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幸。
陳天奇了然般的點點頭,“哦~~~原來大家都覺得沒問題啊。如此說來,有問題的,是本將軍咯?”
屈景明聽得有些茫然,“陳將軍,小人怎麼感覺您話裡有話?還請明示。”
嗒嗒嗒~~~
陳天奇指尖微動,輕磕著桌麵。
他並沒有回答屈景明的話,而是自顧優哉遊哉,抽著煙。
眾人心中不免開始發怵的同時,也在暗自感歎。
這位年輕將官,氣場可真是嚇人。
僅僅一個冷場,就讓周遭空氣凝固一般。
雖說他行為舉止,表現得溫文爾雅,謙遜有禮。
但給人的感覺,這仿佛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