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繼續說道,“小公主已經中了迷藥,會昏迷兩天左右,陳天奇家主大可在她醒來之前,帶她離開【東沅】。”
“我們已經事先打點好了出城的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希望陳天奇家主,連夜動身……”
陳天奇立即揚手製止了阿福,“打住打住,我都還沒同意呢。”
阿福好似早有預料,卻見他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搭在了昏迷之中的餘青玄脖子上。
陳天奇頓時一驚,“阿福管家,你這是做什麼?”
阿福堅定答道,“老王爺交代,要是陳天奇家主不同意,就讓我當場殺了小公主。”
“與其讓小公主落入黃家人手裡,斬首祭天,還不如讓她死在自己人手裡,也能死得體麵一些!”
陳天奇:“……”
“陳天奇家主,小公主當初可是救了葉妙雨小姐的命,你難道就這般無情,寧願看著她死,都不肯救她一命?”
“而且,當初若是沒有老王爺,將黃家少主之死攬在自己頭上,也許你們陳家,早就被黃家踏平了。”
阿福眼睛直盯盯看著陳天奇,語氣略顯哀求,“算我,求你了。”
這話並不是餘滄海讓阿福說的,而是阿福自己有感而發。
阿福身為餘氏王族的管家,已經在餘家待了幾十年。
他將自己畢生都奉獻給了餘家,至今都沒有結婚生子。
餘青玄是他看著一點點長大的,於他內心而言,也已經將餘青玄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老王爺餘滄海的心情,他懂。
身為人父,怎麼忍心看著自己的女兒,就那麼白白去送死?
他如此低聲下氣懇求陳天奇,也是無奈之舉。
阿福再次詢問,“陳天奇家主,你意下如何?”
說話期間,阿福手中力道加重幾分,他雙眸堅毅,好似隻要陳天奇不同意,他就會毫不猶豫,一刀劃過餘青玄的脖子。
陳天奇看了餘青玄,又看了看阿福,最後無奈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阿福大喜,拱手再拜,“陳天奇家主,那我就先回去複命了。”
說完,阿福看了一眼,昏迷之中的餘青玄,深深了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待阿福走遠,爺爺陳綱走了過來,笑著說道,“嘖嘖嘖,奇兒,上品王族家的小公主,你這下算是撿到寶了哦。”
陳天奇無語半晌,“我可沒看到什麼寶,隻看到一身的麻煩。”
這時,朱雀也突然湊了過來,“不知龍主,是準備娶小公主為妻呢,還是納他為妾?反正收一個是收,收兩個也是收,乾脆龍主一起把我也收了得了?”
陳天奇狂翻白眼,“你就少來添亂了好吧?”
朱雀嘿嘿直笑。
翌日,黑雲壓低,狂風席卷。
【東沅江】驚濤拍岸,濺起數米高的浪花。
一彆昨夜的萬籟寂靜,今日的【東沅】城,一場腥風血雨,正在悄悄醞釀。
餘黃兩家的生死之戰,要開始了。
【東沅】大街小巷,冒出了密密麻麻手持刀槍的武裝人員。
他們於自己所屬的各方豪門勢力出發,朝【東沅】城郊,【斬龍台】處彙聚。
戰鼓擂動。
似有萬千廝殺呐喊聲,餘波震蕩九天十地,殺氣盈野。
冥冥之中,似乎有隻遮天大手,自烏雲深處探出,然後無情覆蓋一整座【東沅】城。
也許不久後,這座見證了無數王朝興盛衰敗的曆史古都,將又一次被鮮血所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