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奇隻得遞上一根香煙,並給陳綱點燃。
陳綱深吸一口煙,長吐雲霧,而手看著手中香煙,嘖嘖讚歎,“這玩意兒,可真是個好東西,煩悶的時候抽上一根,心情頓時順暢許多。”
“隻可惜,它對人體健康有所危害。”陳天奇順著陳綱的話答道。
陳綱長歎一聲,“是啊,就好比這世間,沒有什麼十全十美之事。權勢、金錢、地位,有時候是救命的解藥,有時候,卻是害人的毒藥。”
“唉~~~人生呐……”
陳天奇哂笑,“爺爺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喜歡感慨了?”
陳綱沒好氣的瞪了陳天奇一眼,“我這是有感而發好不。”
說罷,陳天奇與陳綱大眼瞪小眼片刻,均是哈哈大笑起來。
燃煙過半,陳綱微微抬起了頭,看向夜空之中的明月。
“奇兒,你有夢想麼?”
“夢想?”陳天奇錯愣一瞬,“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隻聽陳綱繼續說道,“爺爺倒是有個夢想,而且這個夢想,也是曆代我們陳家祖宗的畢生之夢。”
陳綱凝視夜空星河,目光迷離,“兩百多年前,我們陳家老祖宗,因為犯下大錯,被逐出了【陳氏皇族】。”
“當年他帶著一家老小,漂泊在外,最後定居在了【東沅】,才有了我們現在的陳家。”
“老祖宗立下祖訓,我陳氏族人,無論今後發展如何,成就如何,萬萬不可數典忘祖,也不要因怨生恨,爭取早日認祖歸宗,畢竟【陳氏皇族】,才是我們血脈的發源地。”
陳綱所說的這番話,陳天奇以前在父親陳澤那裡聽過。
父親常把一句話掛在嘴邊,所謂,‘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即便隻身在外,也不要忘了自己的根。
那時候,父親陳澤,很想回到陳家,卻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如願。
大概,曆代陳家列祖,也是同樣的一種心理。
“這條祖訓,一直刻在我們陳家人的骨子裡,也是我們陳家列祖列宗,夢寐以求之事。”
陳綱無奈的笑了笑,“隻可惜,我現在也到了快要入土的年紀了,也許,再也無法等到那一刻的到來。”
陳天奇:“……”
陳綱看向陳天奇,“奇兒,你如今能有這番成就,做爺爺的,感到十分的自豪。你有自己的主見,爺爺無法左右你的想法,但這一次,能否請你,幫爺爺一次……”
雖然,陳綱說得很委婉,但陳天奇又何嘗聽不出來。
陳綱是想讓他答應那個十三太傅,代表他們【東沅】陳家,前去參加【陳氏皇族】的皇位競選。
【東沅】陳家,被【陳氏皇族】勒令三百年不得認祖歸宗。
而今雖然過去了兩百多年,但陳綱大限將至,無法等到那一刻的到來。
不過,若是陳天奇能夠成功競選到皇位,那麼他們【東沅】陳家,便能再次榮升為皇族頭銜。
這,是陳綱的願望,也是陳家列祖列宗的畢生心願。
“爺爺……”陳天奇剛想說些什麼。
陳綱卻是打斷了他,“先不要急著答複,十三太傅也說了,他會再在【東沅】待上三天,這三天時間,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
“你千萬不要因為我剛才說的那些話,有什麼心理負擔。”
陳綱歎息一聲,“你不欠我們陳家,反而是我們陳家,虧欠你太多,現在又這麼逼迫你,我實在是深感愧疚。”
這時,煙剛好燃儘,陳綱將煙頭杵滅,站起身來。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屋歇著了,你也早點休息。”
陳天奇點點頭,“好。”
隨後,陳天奇看著陳綱那年邁,略顯佝僂的背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