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奇踱步來到餘天鷹麵前,幫其拍了拍衣領上的褶皺,出聲如棉,倍感關切。
“你看你,都瘦了。”
餘天鷹無語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也是。”
旁人見狀,也均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在場之人,誰不知道,龍神和餘天鷹互為敵對。
一方打著與軍武界對抗的旗號,到處惹是生非,另一方則是當前軍武界,權利最高的統帥。
但兩人之間的對話,卻像是久彆重逢的兩位好友,互相慰問?
陳天奇輕笑一瞬,走到涼亭邊站立,遙望湖光山色。
“我之前是不是已經讓人給你帶過話,你要組織勢力,我不攔你,你要口嗨對付我們軍部,我也可以裝作沒聽見。”
“但你這段時間搞出的這些小動作,實在有點……”
說到這裡,陳天奇長吐一口雲霧,“你,有些不長記性啊。”
陳天奇這話,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可能對於餘天鷹,又或是整個【武道協會】而言,他們這段時間的運作,好像是在乾一番大事業!
若是成功了,他們便能名聲大噪,受萬眾崇拜。
可,在陳天奇眼裡,這僅僅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動作。
軍部,作為一個國家繁榮穩定的基石,哪是一個小小的【武道協會】,說推翻就能推翻的?
他們此番作為,不過是拿著一個高不可攀,卻又永遠不可能戰勝的假想敵,自娛自樂,罷了。
就好比一個跳梁小醜,在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餘天鷹冷哼一聲,昂首挺胸,傲然回應,“說那麼多做什麼,現在餘某已經淪為階下囚,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殺你?”陳天奇轉過身來,麵泛和煦笑容,“我,為什麼要殺你?”
“其實我也有些看不慣,軍部裡有些人蹲著茅坑不拉屎,你能給那些家夥找點事做,也是好的。”
餘天鷹:“?”
陳天奇拍了拍餘天鷹的肩膀,“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了,咱們以後有空再聊。。”
“嗯,我可能會在【上京】待上一些時日,你要是有空,可以到我那裡去坐坐。好酒好菜,不會少你分毫。”
餘天鷹錯愣半晌,懵頭轉向。
“你這是,要放我走?”
“你要是不想走,我也不強求。”
餘天鷹再次懵逼當場,此時的他,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感覺自己產生了幻覺,陳天奇,要放他離開?
他可是【武道協會】總舵主,那個一直在軍部製造麻煩,受軍部通緝的頭號要犯!
陳天奇不殺他也就算了,居然還放他走?
向來疑神疑鬼的餘天鷹,當然不肯相信,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情!
定是陳天奇想拿他尋開心,想出的陰招。
不過,餘天鷹自知今日落在陳天奇手裡,反正橫豎都是死,便故作威脅的指了指涼亭外。
“那,我可真的走了啊?”
陳天奇笑容依舊,如沐春風,“不送。”
餘天鷹:“……”
餘天鷹嘗試性的邁出幾步,然後回頭看看陳天奇的反應。
見對方並沒有阻攔他的意思,又往前邁幾步,可陳天奇還是無動於衷,自顧在那裡抽著煙,麵上含笑依舊?
隨後,餘天鷹又走出數十步,再次回望之時。
隻見陳天奇漠然轉過身,沒再多看他,哪怕一眼。
餘天鷹徹底懵圈了,這個陳天奇,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