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這邊的對話,陳天奇接下來專心下棋。
與往常一樣,陳天奇與楊建剛兩人下了沒多久,周圍就圍了一大群人。
由於這段時間的頻繁造訪,陳天奇已經在這塊晨練的下棋區域小有名聲。
與他對弈過的棋手,無不被他那精湛的棋藝所折服。
需知,這個小團體人員雖然不多,但也擁有幾位大師級彆的棋手存在。
但無一不是陳天奇的手下敗將。
小小年紀,在棋藝上就擁有這等造詣,將這些暮年老者,小小的打擊了一番。
本著幫弱不幫強的理念,大家都在為楊建剛出謀劃策。
但就在這時,隻聽人群中發出一道粗獷的嗓音。
“喂,你會不會下棋啊,你要是繼續這麼走,那就徹底步入那小子設下的陷阱了。”
眾人尋聲望去,說話者是一名麵生的老者。
此人穿著奇特,一件破損的粗布衣裡麵,僅僅裹了一件單薄的秋衣。
蓬頭垢麵,胡子雜亂,與街邊那些要飯的叫花子,就差手裡沒端著個破碗了。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這個老頭子,大冬天的,居然還穿著一雙涼草鞋。
眾人不免驚訝,難道他不冷麼?
“喂喂喂,不該這麼走,你大龍都快被人家屠了,還在一股勁的進攻?”
楊建剛嘴角微抽,沒有搭理對方。
但那人繼續不依不撓,“你這麼下下去,沒意義,剛才你要是聽我一言,尚有一線生機,但現在嘛,已經回天乏術咯。”
楊建剛呼吸稍顯急促,儼然有爆發的跡象。
“嘖嘖嘖……你這什麼棋藝啊,我看即便三歲孩童,都比你下的好。”
終於,楊建剛忍耐不住了。
他拍案而起,指著老者的鼻子怒吼,“喂,你他媽是誰啊,沒看到我在下棋,觀棋不語真君子的道理你懂不?”
老者挖挖鼻孔,不以為意,“我不是看你棋藝太差勁,指點你一下嘛。”
“我棋藝差又如何,輪得到你來指點?”
旁邊圍觀者見狀,也開始責備老者。
“這位老先生,你剛才真的有些過了,看人下棋,保持安靜是一名棋手的基本素養,你這等行徑,是對他人的不尊重。”
“是啊,你要是想找人下棋,我們當然樂意奉陪,但還是請你不要在這裡搗亂。”
更有一些脾氣暴躁的,直接開口攆人,“老先生,這麼冷的天,你還在外麵瞎逛,也不怕凍著,我看你還是快回家取取暖吧。”
“還記得家在哪裡不,要不要我幫你給警察打個電話,送你回去?”
顯然,很多人已經將這名老者當成了一名患有精神類疾病的患者。
畢竟,普通人誰會在大冬天,穿個草鞋出門?
“你們就不用為我操心了,我隻不過是碰巧路過,看到有人下棋,過來看看罷了。”
楊建剛眼眸一瞪,“那你就該乾嘛乾嘛去!”
“急了,急了,他急了。”老者嘻嘻哈哈,絲毫不在意已經在氣頭上的楊建剛。
老者搓了搓手,“不過,你們若是能讓我跟這小子下一局,我就立馬走,如何?”
眾人微微一愣,“你要跟陳天奇小友下棋?”
老者掂了掂涼草鞋,“怎麼,不行麼?”
“不是不行,老人家,陳天奇小友可是我們這裡棋藝最為精湛的,他的圍棋境界,至少已經達到了聖手的層次,你,確定要跟他下?”
“聖手,那感情好啊,我也好久沒跟聖手下過棋了呢。”
楊建剛癟癟嘴,“就你那樣子,還跟聖手下過棋?”
老者挺了挺胸膛,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不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