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洛芙醒來,閉著眼微微抬了一下腿,便覺扯著疼,腰也酸得不行。
昨晚她每喚一句行之哥哥,他便發瘋似的,洛芙現在閉眸回想,臉上不禁發燙,那畫麵......打住,打住,她咬住唇,長睫顫了顫,迅速掀開眼簾,不能再想了,他就是個瘋子!
“晴天......”洛芙喚了一聲,無人應答,又用沙啞了的嗓子,喚:“小雨。”
等了片刻,還是不見人來,洛芙想撐著身子自己起來,卻聽珠簾震?,有人進來了。
蜜合色的床幔層層找著,洛芙在床裡看不清人,隻道:“我要喝水。
不多時,聽見斟茶聲,隨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撩開絲幔。
洛芙見來人是陸雲起,眸色一怔,片刻後,直接扭過身去背對著他。
陸雲起瞧她這樣,忍不住唇角彎了彎,轉身將茶碗置在床側高幾上,長指將紗幔找到銀勾上,而後俯身去抱洛芙。
“不是渴了麼,喝了水再生氣好不好?”他聲音極溫柔,長臂將洛芙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
洛芙在被子裡掙了掙,錦被絲滑,她肌膚也柔潤光滑,一時整具柔軟的嬌軀像遊魚一樣從沒卷好的被角滑了出去。
洛芙砰一下掉到榻上,整個人傻乎乎的懵住了,陸雲起見她掉了出去,正急忙伸手去撈,卻在看著她身子後,眸色忽暗。
洛芙櫻唇微張,遲滯地抬頭,就望見陸雲起蓄火的深眸,洛芙猛一低頭,瞧見自己的身子,驚得深嘶一口氣。
陸雲起喉結滾動,那手,便找了上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洛芙羞得花紅透,雙手抓住他青筋浮現的手腕,泣聲:“彆......我、我渴了。”
陸雲起眼瞼薄紅,俯身吃了一口酥山,才回過身去端茶盞,洛芙趁著這空檔,趕緊將被子裹到身上,陸雲起再轉身過來時,就見洛芙向個雪人似的坐在床上,身上緊緊找著被子,隻露出一顆小腦袋,一雙澄澈的鹿眸此刻正滴溜溜望著他。
他不禁失笑,有必要防賊似的防著他麼!
將茶碗遞過去,洛芙就著他的手喝了半盞,嗓音嘶啞道:“你怎麼還沒去上值?”
“我今日休沐。”陸雲起說著,將茶碗放回去,踢了鞋,也上了床。
洛芙瞧他這樣,小手在被子裡緊緊攥住頸下被角,警惕道:“你做什麼?”
“我練劍累了,想睡。”他將外衫一脫,扔到床下,大手又來扯洛芙身上的被子。
洛芙挪著身子後退,“我要起床了,你睡吧。”
陸雲起勾唇輕笑,“好啊,那你將被子給我。”
一瞬間,洛芙瞪大了眼,這個無賴!明明知道她......而且,他現在那個那個了之後,都不給她穿衣裳了,可惡!
陸雲起知道她臉薄,索性連人帶被子攬到床上躺著,洛芙歪倒下來,頭還昏著,就被他長腿箍住,但聽他軟聲道:“陪我躺一下,我不動你。”
洛芙將信將疑,“真的?”
陸雲起長眉微攏,垂眸看向懷中的小人兒,“在你心裡,我就那樣不守信的人麼?”
他的呼吸熱熱的酒灑在洛芙臉上,有些癢,她忍著不伸手去撓,怒道:“昨夜,你說最後一次,到底最後幾次了!“
陸雲起被她嗆得噎住,歎道:“從今日起,從此刻,我說話算數。”
洛芙翻了個白眼,“我才不信。”
陸雲起瞧她這樣,乾脆改了口,“好,你不信是吧,反正在你心中,我也是個小人了,不如現在將小人做到底。”
說完,便去扯她身上的被子,洛芙驚呼,“我錯了,夫君......你是君子,真正的君子......”
兩人在床上鬨了一陣,再起來時,已經快過辰時了。
挨在一起用過早膳,洛芙走哪裡,陸雲起便跟到哪裡,洛芙無語,在內室推他,“跟著我做什麼,你就沒事做麼。”
平日他不是挺忙的?!
陸雲起擁住洛芙,俯身偷了一個吻,垂眸瞧著她衣襟上各色繡工精致的蝴蝶,“我沒事,今日就陪你,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洛芙側首,給了他一個我要你陪嘛的表情。
陸雲起呼吸一室,除了在外麵,她因為怕生而黏著他以外,在家裡,她總是將自己甩一邊。
陸雲起抑鬱了,轉身悶悶坐到椅子上。
洛芙坐到妝奩前,左右照了照發髻上的珠釵,見沒動亂,又描了描眉,才起身準備出門。
陸雲起生了會兒悶氣,見她總不理自己,又忍不住拿眼去瞧她,但見她今日身著雪青色立領對襟短衫,下身是淺豆藍色馬麵裙,肌膚勝雪,清新雅致。
洛芙是故意不理他的,昨晚他那樣,害她現在還身子不爽利。
但看他快快坐著,又不忍心,移步過去,坐到他腿上。抬手將立領翻過來給他看頸子上的紅痕,嗔道:“你再這樣,我真不理你了。”
陸雲起傾身看去,但見她雪頸至鎖骨處,紅印斑駁。一時心中直後悔,擁著她說不出話來,在她這裡,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自製力,總是蕩然無存,總想索取更多,去彌補她不喜歡自己的那塊缺失。
其實洛芙的身子嫩若羊脂,隨便一用力就出了印子,除了那處,身上疼也不是很疼,她就是希望他彆動不動就發瘋。
見他擁著自己不作聲,知他心中還是有悔意的,便圈住他頸項,小聲道:“再往上一點,我還怎麼出去見人。”
陸雲起俯身將側頰貼了貼她的臉,柔聲道:“你要去哪裡?“
“三娘因著和離的事,覺得對不起家裡的妹妹們,今日擺了宴,請女眷們去四房吃席。”洛芙牽過他的手,玉指在他手背上畫圈,輕聲道:“既然你今日在家,我便去那邊坐坐就回。”
陸雲起溫聲:“你們玩著,不用管我。”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洛芙仰頭親親他骨骼流暢的下頜角,惹得陸雲起一陣心悸,兩人呼吸淺淺交纏了會兒,洛芙又道:“她們玩酒令,那些詩啊詞啊,繞得我頭疼。”
陸雲起抿唇笑了,“我也不會。
洛芙又給了他一個才不信的眼神,他堂堂探花郎,詩詞歌賦,豈不是信手拈來。
陸雲起無奈,“真的不會,一會兒你去書房尋我,我給你看樣東西你就信了。”
洛芙將信將疑,瞧了瞧外頭天色,她再不走,估摸著就要開席了,便從他身上起來,晚上杏子和小雨陪她去四房赴宴。
洛芙到四房時,陸家的嫂子弟媳和姑娘們幾乎到齊了。
她一進屋,姑娘們便起哄,“七嫂來晚了,該罰、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