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上的疤怎麼來的,鄭利海、錢工農、陸運之幾個都很清楚,是一個多月前他們城管中隊在街上因為她的小孩擺了張桌子,在門口寫作業,城管不允許並收掉了店主的桌子,然後同店主發生爭執,對店主動手的時候,店主突然抄起了店裡的鐵棍,照著他頭上就是一下,王道路當時就被敲暈了,頭上就留下了這麼大一個疤,據說還有腦震蕩。
鄭利海揶揄的說道:“你說你們城管,管人家門口寫作業乾嘛?挨這麼一下,你冤不冤呐?”
王道路苦著臉說:“利海哥,城管隊雖然有些油水,但想升上去實在是太難了,我想弄個城管大隊,副大隊長什麼的,我們領導直接要這個數.........”
說到這裡的時候,王道路伸出自己的手比劃了一個“2”的字樣,“我們也就是在那些商販麵前神氣神氣,”
“20萬?”鄭利海說:“這個價錢還算合理吧,現在想進入機關事務管理局,至少都是20萬起步了,你真想當這個副大隊長的話,我給你約一下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副主任童小年,發改委嘛,你知道的,小guo務院,權力大的很,說話比我們機關事務管理局還要頂用,你準備好10萬毛爺爺就行了。”
“這個沒問題!到時候還要請利海哥牽根線搭個橋。”王道路一聽隻要10萬,喜出望外。
他現在當個城管中隊的中隊長,一年從商戶身上刮十幾萬,那也是輕飄飄的,主要是那一棍把他敲的,現在想想心裡都有些後怕,王道路心裡也非常清楚,現在不少店主和商販們對自己恨之入骨,說不定哪天捅一刀都有可能,這種事又不是沒有發生過,所以他就想趕緊去當城管大隊副大隊長,不但可以撈更多的錢,還不用自己親自出麵。
王道路在說話的時候,已然瞥見了徐雨萌和黃小雪,覺得這兩個女的,長的端莊秀麗,氣質出眾,但年紀稍長些的那位,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臉熟?似乎在哪見過?又似乎沒見過。
他問錢工農:“這兩位是........”
張小兵連忙說:“利海哥,這位是我的表妹黃小雪,在東山工作,這是她的閨密徐姐,剛剛弄進了我們雲州,想弄個好點的單位,請利海哥以後多多關照。”
可能是看見徐雨萌和黃小雪漂亮的緣故,鄭利海的口氣沒有了,開始的狂蕩不羈,有些賣弄的說:“哦,原來是你的表妹和她的閨蜜。”他又轉頭對徐雨萌說:“現在想進個好的單位,可不容易,一個蘿卜一個坑,而且逢進必考,當然了,那也是做做樣子,有關係的話,照樣有辦法,除了關係之外,還要舍得花錢,雲州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我怎麼覺得在哪見過你?”
“可能我的臉比較大眾吧,街上一抓一大把,所以利海哥覺得見過我很正常。”徐雨萌敷衍道。
“是麼?哈哈哈........”鄭利海開懷大笑,帶著玩笑又帶著炫耀的說道:“你們還都不知道吧?省裡已經給雲州任命了新的市委書記,也是姓徐,這幾天就會上任,你不會就是那個徐書記吧?”
錢工農、陸運之、王道路都哈哈大笑,知道她在開玩笑。
徐書記,怎麼可能?
湊巧姓徐罷了。
姓徐的人多了去了。
其實,要調一個新的市委書記來,而且新的市委書記姓徐,是個女的這件事,在雲州官場上早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錢工農、陸運之、王道路也都知道了,但為了拍鄭利海的馬屁,還是一個個恭維說:
“還利海哥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