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天色剛亮。
陸良換了一身黑色勁裝,在城門剛開之時就到了南門之處,選了一家餛飩鋪子坐下。
直到一個像似行商的馬車隊伍行來,他才加快了速度,咽下最後一個餛飩,放下銅錢,迎著車隊走了過去。
車隊中的薛浪也在此時看見了他,對著他招了招手。
陸良靠近的同時也在打量著這個車隊,沒有任何標誌,三輛馬車,數十個護衛。
“薛頭兒,你動作還挺快。”陸良笑道。
薛浪無奈道:“那日你走了不久,我就收到了消息,跟著趕來月川縣。”
“這次是什麼?”陸良問道。
“護衛。”薛浪對著最前方的男人拱了供嘴。
陸良隨之望了過去。
最前方一輛馬車旁跟著一個年輕人,二十來歲,看著精神有些頹敗,眼神更顯暗淡,似乎剛經曆過悲傷之事,步伐有些焦急。
“什麼人?”陸良跟隨車隊步伐向前,隨意問道。
薛浪示意他上馬,應道:“玉輝,商行玉家的二公子。”
陸良翻身上馬,微微頷首,上次說的脫離風雲台之事並不適合現在提出,他也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車隊出了南門,沿著官道朝著東南方向而去。
走了許久,陸良眉頭微挑,低聲問道:“這個方向,莫不是準備去傍山縣吧?”
薛浪頭也不回的“嗯”了一聲。
陸良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剛從傍山縣那個危險的地方逃脫,他還賣了戲火樓的消息,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回去。
時間很快就到了傍晚之時,由於是車隊出行,速度自然不夠快,最起碼要明日晚些時候才能到。
玉輝雖然略顯焦急,但也並未選擇在夜晚趕路,而是讓大家在寬闊的地方就地休息。
陸良和薛浪兩人單獨選了個靠邊位置,一直保持著警惕,就連火堆都沒有生起。
趁著這個機會,陸良問道:“薛頭兒,你說的離開風雲台,該如何做?”
“咳……”
正在喝水的薛浪很明顯嗆了下,擦了擦嘴,尷尬道:“還不知道。”
“……”
陸良瞪大了眼睛,無奈歎了一口氣道:“算了,你直接告訴我怎樣才能脫離風雲台,我再想辦法,到時候你幫我就行。”
“至今為止,風雲台中鮮少有成功脫離的人,不知為何,就算是我們這種遊離在外部的人員,一但脫離後都會被風雲台追殺。”
薛浪認真說道,“簡而言之,要想脫離風雲台隻有死,所以我如今還沒想到好的辦法。”
陸良思索片刻,道:“既然如此,脫離以後換一個戶籍證明,並且易容不就行了?”
薛浪搖了搖頭道:“以前我們不是沒有幫助過其他人,但是最後依然失敗了。”
頓了頓,他的臉色明顯陰沉下去,“風雲台內的人完全沒有人性,他們會利用你的家人威脅,若是最後你實在不出現,他們就會將你的家人全殺了,之後還會繼續追殺你。”
陸良眉頭輕挑,脫口而出道:“還有這等好事。”
薛浪抬頭凝視著陸良,欲要開口,神色卻忽地一變,正要扭頭時雙眸中卻閃過一道黑影,身前居然沒了人。
他也顧不上尋找消失的陸良,扭頭朝著遠處看去,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樹林之中,黝黑的高大身影突兀的出現,一隻接著一隻,最後竟然一次性出現了六隻。
上一次,他和陸良在破廟處隻遇見了一隻這種鬼物,都讓他幾乎身死,現在卻是六隻。
“娘的,風雲台的人腦子有問題吧!這樣的任務是我們能完成的?!”
就算如此說,薛浪依然抽出了腰間的佩刀,絲毫沒有退縮的打算,更是再次拿出了那顆同樣的力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