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自己去仙人台領罰。”
劉豐言滿腹的稿子被這句話瞬間打亂,茫然抬頭,不自覺得脫口而出道:“大人不問問為什麼?”
“與我何乾?”陸良淡然道。
劉豐言臉上多了一絲笑意,“大人,你看著麵冷,其實心熱,我看過你的事跡,你做的事無一不是對百姓的善事,這麼短短時間內,你殺了無數妖魔,又怎可能是……”
陸良臉色冷了幾分,“不想死就滾蛋。”
劉豐言的話語截然而至,施施然站起身,拱手彎腰,“謝過大人。”
待他離開,陸良也跟著出了門,準備去看看薛浪。
……
黃昏的天色下,空中漂浮著鍍上一層紅邊的烏雲,無數縷光芒從那烏雲的縫隙中爭相擠出,照在了大地之上。
在南山府巷道的深處,陸良喝完了最後一口酒,正欲起身離開,麵上卻閃過一絲尷尬。
作為一名親隨偏將,他此刻竟然身無分文!
他對於銀兩幾乎是沒有概念的,上次全都交給了岑元彬,但他居然忘了這一茬。
他抬眸望向店家,張開想要說些什麼,卻沒有說出來。
賒賬一事,他活到現在都沒做過,實在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時間掠過,人老成精的店家不經意的掃過陸良幾眼,對於這種頗為熟悉的場麵,他的心頭瞬間明白是什麼情況。
他進入後廚拿起一壺好酒朝著陸良走去,麵露笑意。
“大人,這是老丈自己留著喝的酒,您嘗嘗。”
說著,他自顧自的給陸良倒了一杯。
陸良接過,望向店家停住的動作,疑惑道:“你不喝?”
老丈嘴角含笑,順勢給自己倒了一杯,接著舉杯一飲而儘。
“大人,這杯是老丈敬您的,感謝您為我們所做的一切,今日的酒水,算我的,望您給個機會。”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等待著陸良。
陸良沉默片刻,舉杯和對方碰了一杯,一飲而儘,辛辣順著喉嚨直入身體,卻也讓身體中浮現一絲暖意。
店家含笑離開,屋外在這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店外的小巷中,一個頭戴蓑帽的高挑身影緩步朝著酒鋪走近。
步入屋內,她揭下蓑帽,腦後被一條簡單布繩捆住的長發微微抖動,俏麗的麵容展露在店家和陸良的眼前。
眉眼溫潤,但眉角微微勾起的幅度又帶著幾分颯爽,不施粉黛的臉上浮現健康的紅暈,輕薄的雙唇和這幅麵容極其搭配。
不過,臉頰處一個細小卻猙獰的傷痕破壞麵容的整體,讓她整個人帶上了幾分淩厲之感。
小店內沒有其他人,隻有陸良一人坐著。
她徑直走向陸良的對麵坐下,平靜的神色中帶著打量之意,目光不加掩飾的掃過陸良。
“幸會,我叫舒錦苑,同伱一樣的六耳捉刀人。”
話落之時,她的衣袖間已然有一隻和陸良一模一樣的六耳靈猴從中爬出,睜著大大的雙眼新奇的打量著陸良。
與此同時,陸良耳中的六耳靈猴也走了出來,身軀緩緩變大,小心翼翼的朝著對方的靈猴靠近。
“閣下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