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經常去教堂,接受牧師的洗禮,聆聽聖經的教誨……”
“那些時光,能讓我感受平靜。”
寸雪說著,突然沉默,立在燈光底下,像是一尊雕像。
她的表情慢慢扭曲,似乎有蛇蟻在啃噬著她的心靈。
“那些時光……我,”,寸雪的聲音突然不再柔和,惡狠狠地說道,“我特麼就忘了,我還是個母親!”
“孩子終於繃不住了……”,寸雪用來揪著手中的佛珠,“他選擇了,旅遊中途退出。”
佛珠被寸雪揪著,終於斷了,一顆顆佛珠掉落地麵,發出叮叮咚咚的響聲。
房間內寂靜無聲,佛珠掉落的聲音,一聲聲敲打在大家的心頭。
“我是殯儀館唯一的入殮師,也是為孩子入殮的最佳人選……”
房間裡眾人都麵露惻隱之色,這世間還有比這更殘忍的事情嗎?
“孩子看上去很健康,我的父母並沒有讓孩子缺衣少食……”
“我也一度以為,隻要讓孩子吃飽穿暖了,就儘了養育的職責了,嗬嗬,真是可笑啊……”
一顆佛珠滴溜溜轉著,竟然慢慢滾到了左唐的腳邊。
左唐低頭看了看,彎腰撿了起來,悄悄放進了自己的口袋中。
寸雪抿著嘴,仰頭看看黑乎乎
的屋頂,那裡除了燈光,並不能看見什麼。
“警告!請懺悔者不要中斷超過30秒。”
小醜提醒著,卻看向了左唐。
寸雪看著眼前懸停著的尖刀,在尖刀將要逼近之前,開口說道:
“我們總是,用彆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又用自己的錯誤,懲罰身邊的親人……”
寸雪低頭看桌麵數字,那裡已經隻剩幾秒的倒計時了。
“我是,入殮師寸雪。”
“我有罪,我真心懺悔……”
寸雪說完,靜靜地看著小醜。
“好,時間到,懺悔結束。”
小醜終於通報懺悔結束,左唐聽見有人籲了一口氣。
寸雪的懺悔陳述很沉重,以至於大家都覺得這十分鐘尤其漫長。
“提問時間,大家請便吧。”
小醜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好像有點心事一樣。
房間一時沉默,這個懺悔,貌似不太好問。
“咳咳,我說……”
過了好久,房間的另外一頭有人咳嗽了兩聲,聲音清脆。
大家唰地看去,原來是第一個懺悔的少年,李天明。
“我說,如果重新再來一次旅遊……”,李天明有點緊張地抓著衣角,“你還會不理你的孩子嗎?”
禪修阿姨寸雪仔細想了好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好吧。”,李天明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落寞地坐回位子上,“我的問題,問完了。”
房間再次陷入沉默,小醜看著眾人,有幾次欲言又止。
“喂~大姐!”
突然,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要我說,跟我玩兒啊……”,金發阿堅瀟灑甩頭,“快樂至上!大家嗨起來呀……!”
“快樂至上,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