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全盤計劃。”秦天點點頭,“這事兒,還得從我乾石材廠的時候說起……”
秦天將如何認識安鑫,如何和隋唐合作,如何一步步被套,包括最後安鑫父女兩人如何遇害的經過,全部講了一遍。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肯定是安鑫的父親要聯合供貨商罷工,隋唐老板起了殺心啊!”林鹿一聽就叫了起來,“而且,我估計中間肯定是有人告密了!”
“應該是吧,人心總是不齊的。”秦天點頭說道,然後又把自己變賣工廠,來到首都學習的前後經過也說了一遍。
“我給自己製定了致富計劃。”秦天說道,“但致富計劃,其實就是我的複仇計劃。”
林鹿聽了後久久不語,盯著秦天看了一會兒她豎起了一根大拇指,“純爺們兒,我要是安鑫,我死都值了。”
“沒有人是死的值得的,”秦天卻說道,“隻是有的人,不值得活著。”
說這話的時候,秦天目光如寒冰,林鹿打了一個寒戰,仿佛又再一次掉進了浮著冰塊的浴缸中。
秦天直視林鹿,嘴角微翹笑道,“這不適合你們,你們參與的是我計劃的前半部分——致富,而後半部分才是複仇,你們不在計劃內。”
“秦天,你不要始亂終棄!”林鹿卻倔強地說道,“沒有你,就沒有這個計劃,但沒有我們,也沒有你這計劃!”
秦天愣了一下,林鹿卻激動地繼續說道,“秦天你知道嗎?如果賺到的錢不是你自己喜歡的,會是怎樣嗎?”
秦天沒有回答,他沒有賺過沒良心的錢,並不理解也沒有話語權。
“你會討厭那些錢,”林鹿說著說著眼睛竟然開始濕潤,“有了錢你恨不得揮霍一空,好像那些錢會咬手一樣,可是揮霍完之後,你又不得不繼續賺那樣的錢。”
這是秦天始料未及的,他驚訝地看著林鹿,而林鹿低頭雙手抱頭低述著,“一開始,是父親生病我們付不起昂貴的醫藥費,我逼得自己必須去勾引那些有錢人……”
“可錢來的容易,也讓我深陷其中!”林鹿抬頭時已經淚流滿麵,“見識了有錢人的奢侈後,我沒法回去打工了,可我始終無法真正進入他們的圈子。”
“在他們眼裡,我永遠都是可以隨意玩弄丟棄的花瓶。”林鹿扶著自己的額頭,其狀楚楚可憐,“我不甘心,我美麗善良又聰明,我憑什麼隻能是花瓶?我差的,不過就是一個出身而已。”
“於是,我報名了總裁班,”林鹿抬起頭看著秦天,“我是真心想要去學習進步,可惜在他們眼裡我卻是來釣凱子的,你不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秦天沉默不語,自己確實是這樣以為的,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偏見呢?
“我努力了很久,發現始終無法逾越這道鴻溝。我徹底放棄了……”林鹿伸手握住了秦天的手,秦天掙紮了一下沒有掙脫,也就靜靜地仍由她握著,“就在我徹底放飛自己,準備揮霍完青春,回老家鄉下當個富婆的時候,我遇見了你。”
“這段時間,我非常賣力工作。”林鹿破涕為笑說道,“我從未有過這樣激情飛揚的感受,賺到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努力的結果,看到大媽大伯賺錢後開心的樣子,我比他們還高興。”
“那接下來的,可不一定會這麼快樂。”秦天抽回了自己的手,冷冷地說道,“接下來的,將會是醜陋的對決,我們可能要麵對的,是一個老謀深算又狠辣的對手。”
“秦天,你還不明白嗎?”林鹿卻大膽地直視著秦天的眼睛說道,“無論是合夥人,還是情人,我選擇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什麼計劃!”
“你不要搞錯了,我們從來都隻是合夥人關係。”秦天卻不為所動,他甚至往後仰坐,睥睨著林鹿說道,“你隻是我眾多合夥人之一,我最後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致富賺錢,你拿著你的錢,不要乾預我。”秦天舉起一根手指說道,“其實我也隻是看中你的能力,一直在利用你賺錢養肥「怪獸」而已,你我互不相欠。”
“還有一種,你堅持要參與下半部分……”秦天又伸出一根手指,“那你將麵對最醜陋的人性,也會麵對我最醜陋的一麵,而且還可能有危險,這一定是一場不死不休的局!”
“你可要想好了!”秦天冷漠地看著林鹿說道,“而且就算你參與複仇,我也不會感激你,更不可能接受你!我的心已經死了,安鑫死的時候,我心就死了,現在的我隻是人間嗜血的凶器,不見血不回鞘的凶器。”
林鹿的嘴唇輕微顫動,顯然內心無比的震撼和糾結。
“鹿子,離我遠點,”秦天握住林鹿的手,非常真誠地說道,“我的心裡沒有愛,我注定隻會傷害人。”
林鹿呆呆地看著秦天,眼眶裡的淚水一直在打轉,卻怎麼也流不下來。
“啪!”
一個耳機突然砸在兩人的中間,瘋子錢朵深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兩人身邊。
“我選擇……”小錢錢扯掉脖子上的兒童圍巾,“哈哈哈……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