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當年的孩子
她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血紅著眼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
顧休言悶哼一聲,隔著襯衣依然能感受到疼痛,卻沒有避開,隻是由著夏七月狠狠咬著。
女人嗚咽的聲音模模糊糊從肩上傳來。
“顧休言,你還是人嗎?你到底還能算個人嗎?到了今時今日.你竟然還能提出重新開始,你到底厚顏無恥沒有心肝到了何種地步,我又是命賤到什麼程度,才會在你那麼糟踐我後讓你依然有自信繼續來踐踏我……
我恨你,我永遠恨你,就算為了這個孩子我也會永生永世恨你!”
“七月!那些都不是我做的!”
顧休言心痛如絞,終於忍不住低吼了出來。
他剛才就想說話,但沉浸在自己情緒裡的夏七月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夏七月呆住,咬著男人肩膀的嘴裡泛著絲絲腥甜味道,過了好半晌才慢慢鬆了口,眼底男人的白襯衣下已然染紅一片。
她猛地一把將男人推開,眼底滿是淒厲和嘲弄。
“到了現在你竟然還在為自己開脫?就為了再騙我一次嗎?顧休言,你到底算不算個男人!?”
“夏七月!”男人一把捉住她的肩膀,幽暗的眸子裡藏著痛苦和絕望,“我顧休言是什麼人,做下的事我會不認嗎?……可我再冷血也不可能真的去殺自己和最愛的女人的孩子!”
他眼裡的痛意太過真切,夏七月竟開始茫然了,耳邊男人的聲音繼續傳來。
“那天我去到那個小診所的時候就看到你已經昏迷了,寶兒說是你打掉孩子的,診所的監控顯示是你自己主動走進來的,錄音也顯示是你要求打掉孩子……”
說到這裡,顧休言眼中神色複雜,流光閃動,像是在隱忍壓抑著什麼。
“所有跡象都顯示是你把孩子打掉了,而我那時又恨極了你,所以當時,我會狠心絕情地把你送進監獄,最大的原因不是因為你傷了寶兒,而是以為你殺了我們的孩子……”
他說完,室內重歸平靜,詭異又絕望的平靜。
夏七月愣愣看著眼前的男人,腦子裡一片嗡嗡作響。
顧休言這短短幾句後就像在告訴她,這麼多年洶湧在她心底一次又一次差點將她折磨到死的恨意,竟然是因為一場誤會……
可是這股恨意支撐她活到現在的啊,在監獄裡無數個撐不下去的時候,她總想著隻有活著才能出去讓顧休言得到報應,才能一次又一次地熬下來……
現在卻告訴她,一切都錯了……
那她過去又算什麼?顧寶兒這場報複裡徹徹底底的犧牲品嗎?她的人生,她的愛情,她的孩子……全部都沒有了。
可她從頭到尾最恨的人明明是顧休言啊,現在卻告訴她恨錯了……
就像當成信念一般的東西轟然坍塌。
“怎麼……會這樣?”
她嚅囁著唇呢喃著,腳下虛浮無力,慢慢後退直到直接跌坐回了椅子裡,渾身的落寞茫然又無助。
“七月……”男人滿眼心疼地蹲下身來,想去抱她卻又怕把她碰碎了,抬起的手又惶然放下,“過去都是我的錯,是我被恨懵逼了雙眼,我認,我都認你不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