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休言,我不要去醫院,也不要看醫生,我什麼都不要,隻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七月!”
“如果醫生來了,我也不會看的,而且我會立刻馬上就離開,一刻也不多待!”
“……”
她態度如此堅決,顧休言一時愣住,心裡又怒又惱,卻是無言以對。
她永遠都最清楚自己用什麼最能威脅得了他,那便是她的命和離開。
在男人的驚怒爆發之前,夏七月連忙鬆開了他的袖子,卷進被子裡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語氣平靜,波瀾不驚的樣子,哪兒還有半點方疼得血色全無渾身顫抖好似隨時都快要死去的脆弱樣子。
隻有她自己知道都是裝的,轉過身去的那一刻她捂著腹部再次咬緊了牙關,可她不能表現出來,否則隻會更加刺激顧休言堅持找醫生。
身後靜默了下去。
她心虛地閉上眼睛,心裡緊張地揪起來,要是顧休言不聽她的真的叫了醫生,她能反抗嗎?
很顯然,不能。
彆說她現在這副病懨懨的樣子,就算平時沒有發病時,隻要顧休言想,她就絕不可能從他手裡逃脫。
一切隻看他拿不拿她的話當回事。
漫長地等了兩三分鐘,身後依然毫無動靜。
夏七月終於忍不住睜眼,稍稍側過身去。
意料之外看到男人坐在床邊。
他背對著她做著,肩膀和腰背微微勾著,整個人莫名顯得有些頹喪,和白日裡那個從來都是意氣風發強勢沉靜的男人好似不是同一個人。
夏七月胸中一動,心莫名揪扯了一下。
許是看到了她動作時倒映在牆上的影子動了,男人忽然轉過頭來。
沒有來得及收起的脆弱和無奈清晰地映在了她的眼中,然後一閃而過。
弄得她越發心虛起來。
“我……我真的已經沒事了。”
額上再次覆上一隻大手,然後迅速撤去。
男人低頭看著手心裡的黏膩,神色越發陰沉。
“沒事了還會疼得流汗嗎?”
“……流汗不是因為疼,是,是因為……有點熱。”
“熱?”顧休言哂笑著站起身,將一旁的中央空調遙控器丟到她眼前。
夏七月低下眸子看了一眼,恒溫二十四度,就算外麵溫度再高這室內也不可能熱。
頭頂男人冷硬的聲音再次響起。
“夏七月,你不會說謊,自己不知道嗎?”
是啊,她本來就不擅長說謊,現在被逼到這樣,還不是因為……
“那還不是被你逼的!”
夏七月本就忍得辛苦,知道裝不下去了,乾脆就不裝了,捂著絞疼的腹部將自己蜷成一團,整張臉也疼得擰巴起來。
“我都快疼死了,你偏還要跟我對著乾,還不讓我休息,生怕我活過今晚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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