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雙手捧起臉忍不住掩麵痛哭起來。
整個病房裡隻剩下顧寶兒的哭聲,反而襯得周圍一片詭異的平靜,夏七月沒有再說話,方才的癲狂早已不在,平靜的臉上隱隱透著一抹意味不明的複雜情緒,顧休言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同樣深沉難言。
不知道哭了多久,顧寶兒忽然撤下來手就去撕扯手腕傷口處的紗布。
“既然如此,我還不如死了算了!我就是死也不會去坐牢,更不會成為海城的笑柄,更不會讓夏七月這個賤人這麼羞辱我……啊……”
顧休言衝上來一把按住尖叫癲狂的她,陳落帶著一大幫醫生適時衝了進來。
一群醫生護士手忙腳亂地上前幫忙按住顧寶兒,最後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
一針下去,癲狂的女人像一隻泄了氣的娃娃,瞬間癱軟下去。
看著眼前亂作一團的景象,夏七月默默轉身離開了病房。
整個下午耗在醫院,出來的時候外麵太陽已經西斜。
金色的餘光透過天邊魚鱗般的雲層傾瀉而下,化成一縷縷柔和的橘色夕陽拋灑大地,半個天空都被晚霞染成了或深或淺的火燒雲覆蓋。
夏七月就這樣踩著夕陽走在醫院的林蔭道上,臉上神色泛著淡淡的憂愁和悵惘。
三年前顧寶兒拿自己的命栽贓陷害她,三年後她再次用自己的命來賣慘演了一出極致的苦肉計。
她原本以為加上自己推波助瀾的一波足以稱得上是惡毒的操作,顧休言或許真的就就範了。
可是……沒想到結果卻截然相反。
這不是她預料中要等來的結果和答案,她原本想用這個結果來讓自己對這個孩子做出決定,現在卻……
這讓她怎麼狠得下心來……
手不自覺地撫上仍然平坦到看不出一丁點孕育著生命的腹部,卻在目光落到地上的影子時猛地將手縮了回來。
地上不止有她的影子,在她身後不遠處,另一個長長的身影靜靜佇立著。
她心口一跳,連忙收斂起神情,回過頭去。
果然是顧休言。
此時他就站在離她身後不到五米的地方,身形筆直,麵色平靜,也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了。
夕陽溫暖的橘色光暈灑落在醫院這條寬闊的青石板路上,周圍人影稀疏寥落,顧休言的身影竟然也就這麼顯得有了幾分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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