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落連忙去扶顧休言,卻被顧休言一把推開。
因為用力過大,他的身體狠狠搖晃了幾下,整個人看起來更加虛弱,仿佛隨時要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休言,你做什麼?傷成這個樣子還不去醫院你是想怎樣?”顧安華用拐杖狠狠戳了戳地麵。
顧休言抬起頭來,不遠處夏七月被費一凡牽著離開的背影,就這麼落入他的眼底,就像一顆還冒著火的火星子,再次灼得他滿目通紅。
一聲帶著濃濃自嘲的低笑從他喉嚨間溢出,他轉過頭來看向顧安華,眼中一片冰冷。
“父親,這不就是您想看到的嗎?您現在,滿意了嗎?”
“你這是什麼話?”顧安華氣得咬牙,“我是讓你跟那女人斷了,但我可沒讓你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為了個女人,還是個跟自己有血仇的女人,你,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顧安華伸手顫抖地指著顧休言,最後卻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天空忽然下起雨來,一滴一滴砸落在地麵。
明明還是夏天,雨水卻比冬天裡的雪還要冷。
顧休言抬起頭,任由冰冷的雨,一滴一滴砸在臉上。
是啊,是他沒用,竟然會愛上自己殺母仇人的女兒,現在還被她玩弄得團團轉,把自己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早知如此,三年前他就應該親手殺了她!而不是將她送進監獄,還讓她有命活著出來!
拳頭緊緊握起,雨水和著血水沿著他的臉頰淌落,腹部的傷口還在不斷地往外流血,可他卻既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疼。
沒有再理會顧安華,他轉身往外走,因為傷得重,腳步虛浮,背影也踉蹌。
身後,顧安華一個眼色,一群黑衣保鏢趕緊跟了上來。
此時的顧休言雖然看上去很虛弱,但身上的氣息卻透著非同尋常的淩厲可怖,保鏢們不敢靠的太近,隻敢戰戰兢兢地遠遠跟著。
“顧總,您可要保重啊,您傷得不輕,要是再不去醫院……”
“滾開!”
一聲透著虛弱的淩厲怒喝已然嚇得保鏢們再不敢上前,連忙回去向顧安華稟報。
雨越下越大,顧安華坐在簷廊下,看著雨幕中顧休言倔強又虛弱的背影,隔著這麼遠,他都能看見他腳下的雨水一股又一股的鮮紅。
仿佛看到了三年多前那個平靜的下午,顧休言在書房裡輕輕用刀劃開了自己的手腕,也是這麼絕望的一片鮮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