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夏七月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起,朝著外麵走去。
還沒走出兩步,顧休言身體一歪,夏七月差點從他懷裡摔落下來。
“顧總!”陳落連忙上去扶著他。
夏七月從雙腳落在地上,她也傷的不輕,根本沒有力氣站穩。
直直摔落下去時,在頭著地前,一隻手掌輕輕托住了她的腦袋。
這個動作,瞬間讓顧休言煞白了臉。
毫無血色。
這樣虛弱的顧休言,夏七月還是第一次看到。
“顧休言,你……”她的目光落在他後背上的刀。
“沒事。”看著她眼裡的擔憂,他輕輕笑著。
怎麼會沒事?整把刀都沒,入了他的後背,血流得那樣凶……
於曼麗那樣恨她,必定是用了全力……
她眼淚再次控製不住地落得更凶,這一次,她也分不清是為了誰哭的。
帶著薄繭的大掌撫過她冰冷的臉頰,他的手那樣滾燙,熨帖著她冰冷的皮膚,竟讓她感到了一絲溫暖。
顧休言輕輕喘,息著,額上開始沁出冷汗,他在笑,也在忍,卻終究是忍不了了。
“先讓陳落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夏七月連忙點頭,哪裡還敢讓他抱,想要自己站起身來。
還沒動作,顧休言抬手再次一把將她抱起,直直朝著外麵走去。
陳落跟在身後,一大群的保鏢跟在身後。
卻沒有人敢說話,更沒有人敢說讓他們抱。
夏七月,在顧休言那裡是任何人都不能染指的存在。
秋天的夜風那樣地冷,吹在身上像是冰錐刺骨。
可是顧休言懷抱卻是暖的。
夏七月瑟縮著身體,禁不住地想要往他懷裡靠。
有多久,她沒有這樣感受過顧休言的溫暖了。
大概還是四年前,那時候他們還沒有決裂,她也還沒有被他送進監獄。
也是一個這樣的秋天的夜裡,她纏著他要去看流星雨。
於是,那麼冷的天裡,兩個人坐在樓頂傻傻地等流星雨。
等了許久,流星雨還沒出現。
她實在太冷了,縮到他身邊。
他掀開風衣,將她摟進懷裡,用風衣將她裹住。
也是這樣的冷夜,也是這樣的溫暖。
眼淚再次決堤而下……
原本以為自己都忘了,可是眼前,她竟又開始留戀。
為什麼他們會走到了這一步……
白沙島那晚,他們也是這樣看星星。
他說他想重新來過。
她真的相信了他,她真的以為一切可以重來,可還是他啊!是他毀了一切,是他騙了她,說自己在玩弄她!
民政局門口他說的那些話,她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她已經對自己說過無數次,永遠不會在再相信他,她做到了,她明明對他已經隻有恨了……
可是為什麼,既然他對她也隻有恨了,為什麼現在他又做出這副樣子……
她不是想讓她死嗎?為什麼又要救她?
為了報複她玩弄她豁出自己的命嗎?
到底眼前這些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頭痛欲裂,一顆以為已經徹底死去的心,此刻竟再一次為了顧休言而疼到不能自已。
很快,十幾輛黑色奔馳映入眼簾,潛伏在郊區荒蕪的夜裡,像怪獸一般隻有一團團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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