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掉了那個女人,卻也親手毀掉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可顧休言不止是他的兒子,還是顧氏的唯一繼承人啊!
他不敢想象,如果顧休言一直這樣下去,一輩子都無法振作起來,顧氏將來會怎麼樣。
堂堂顧氏,竟然會被一個女人拿捏至此。
越想越心驚,渾身透著膽寒。
眼前一片老眼昏花,連文件上的字跡都看不清晰了。
他已經垂垂老矣,又還能支撐多久?
心裡煩躁至極,伸手一掃,文件資料紛紛揚揚翻飛落下。
“砰砰砰!”
就在這時,外麵響起了敲門聲,輕到小心翼翼。
“什麼事?”
顧安華還在情緒頂點上,語氣凶悍。
外麵默了默,像是被嚇到。
過了半晌才傳來戰戰兢兢的聲音。
“董事長……有位客人在門外,說想見您。”
“沒見我在處理公務嗎?”
顧家不成文的規定,處理公事時,嚴禁打擾,更不見客。
可外麵的人是管家,他在顧家這幾十年,不可能不知道這個規矩。
“可是……董事長,他說,他說他是您的老友。”
老友?
顧安華第一反應就是冷笑。
這些年與顧家攀附關係的多了去了,誰都能說自己和他是老友。
“那他是我哪位老友啊?”他譏諷地問著。
門外管家小心翼翼,“他說,他姓慕……”
話音落下,顧安華渾身一震,笑容凝固在嘴邊。
下一秒他站起身,拄著手杖顧不得踩了腳下的公務文件,直直走到門邊一把將門拉開。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他姓什麼?”
“姓……姓慕……”
顧安華呆住。
有一種預感在心裡噴薄。
不,這不可能的,他的確有個姓慕的老友,可那個人已經死了……死了很多年了!
怎麼可能會再次出現!
心裡在不斷地否認,但嘴上的話卻是——
“去,把他請進來!但你讓他想清楚了,如果他是騙子,如果我不認識他,後果是他付不起代價!”
“是。”
管家慌忙轉身,快步下樓,連背影都是倉皇的。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他連通報都不會有。
可顧安華有個姓慕的老友,又或者說是部下,在顧家是個秘聞,隻有他和少數幾個人知道。
這個人,對於顧家的意義可不一般。
顧安華和顧休言父子二人的命都是他救的。
換句話說,這個人是顧家的大恩人。
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他,或許早已沒有現在的顧家,又何來顧家這幾十年的家業。
所以,剛才樓下那個儒雅的中年男人,說自己是顧安華的老友,姓慕時,他不敢大意地直接回絕。
冒著被怪責的風險,也選擇通報。
管家衝出屋外,幾乎是一頓小跑,跑到花園外的歐式雕花門外。
“慕先生。”
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脊背挺直,站在天光地闊的秋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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