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娜扶在門上的手輕輕一抖,手心裡開始冒汗。
車裡一陣安靜,靜得讓她呼吸都感覺凝滯了。
她背對著顧休言,顧休言看不到這一刻她的緊張。
很短的時間,或許隻過了幾秒,卻對她來說仿佛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身後,顧休言終於開了口。
“貝娜,如果你沒有其他非分之想,顧家也不是沒有你的那一份容身之地。”
話音落下,貝娜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氣來,唇邊彎起一絲笑意。
轉身看向顧休言的瞬間,儘數收斂,顯得冷清又倔強。
“知道了,顧總。”
顧休言沒想到她會這麼輕易答應,沒有一絲糾纏,不禁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竟然又看到了些許倔強,還有一點熟悉的影子。
他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他之所以留下貝娜,單純是因為昨晚她照顧了他一夜。
於情於理,他都不應該把她再留在皇朝這種地方。
可是從剛才開始,他一看到這張臉,腦海就總是會不受控製地浮現起夏七月的樣子。
心中煩悶不已。
“陳落,開車。”
“好的,顧總。”
半小時後,顧家彆墅。
早等候多時的管家衝出到大門口迎接,難掩激動之情。
“先生,您可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您不知道您都好些天沒有回家了,董事長和我們都很擔心您。”
麵對管家的熱情,顧休言麵無表情,比之從前更是難以讓人親近。
長腿邁開,越過一片草坪,往門口而去。
管家也不氣餒,連忙跟上去,亦步亦趨。
“先生,您還沒吃早餐吧?早餐都已經準備好了,都是您最愛吃的,我馬上讓人端上來。”
“不用了。”
顧休言一邊走一邊疲憊又煩悶地揉了揉額心。
這一抬手,管家瞬間驚慌大叫。
“先生,您的手……”
此時顧休言抬起的手掌上纏繞的白色紗布,還有絲絲縷縷滲出來的血跡。
“我馬上去為您找醫生過來。”
“管家。”
管家正要轉身,顧休言叫住了她。
她一回頭,就看到了顧休言那輛黑色賓利裡鑽出了一個女人。
本以為夏七月死了,從此後除了趙馨然便再也不可能會有女人坐上顧休言的車,沒想到……
她心裡驚奇,不由定睛看去。
這一看,瞬間驚恐不已。
不是彆人,正是多日不見的貝娜。
貝娜走到顧休言身邊,頗有些親密地靠在他身後,對著管家淡淡一笑。
“管家,許久不見。”
這抹笑裡,頗有些得意的挑釁。
但管家沒心情和她計較,因為此時她以為自己見到了鬼,不由得連連後退。
“你……你……怎麼是你?”
貝娜笑的更加諷刺。
“怎麼不能是我呢?難道我沒死,管家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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