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振東看著她,沒有說話。
貝娜慘淡地笑著,眼裡有淚光。
“這些天當我挨打的時候,誰出來幫過我?
當我像一件物品一樣被扔上拍賣台,誰又幫我說過一句話?
我被綁著丟到男人床上,掙紮不能的時候,誰出來救過我?
在要求我無條件保持善良之前,彆人有善待過我嗎?”
慕振東說不出話來,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不敢再去看貝娜。
貝娜的話卻像刀一樣跟在身後割過來,躲都躲不過去。
“您現在這樣要求我,可是在我被人羞辱的時候,您又在哪裡呢?
“在我經受這些非人折磨後,您忽然出現,然後叫我善待這個世界,善待彆人。
而您讓我善待的那個女人,甚至曾經差點害死我!”
想起被捆住扔在天橋下那個夜晚,她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讓趙馨然死!
可眼前這個口口聲聲是她父親的人,卻在叫她善待一個差點害死她的人。
嗬嗬,真是可笑。
“您不覺得您現在這樣的要求,有些太殘忍了嗎?”
她盯著慕振東,終於將所有的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發泄出來。
房間裡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
房間裡針落可聞,窗外夜色凝重到好似讓空氣都滯住了。
貝娜記憶沒有恢複,慕振東本就是陌生的。
而眼前的貝娜對慕振東來說,也是陌生的。
短短幾個月,她像變了一個人,從一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兒,變成了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可是,這能怪誰呢,命運弄人,左右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做的不夠好罷了。
過了好半晌,慕振東終於睜開眼睛,滿臉歉疚。
“對不起,Bell.a,是爸爸不好,爸爸沒有早點找到你,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
“我不需要爸爸的懺悔。”貝娜滿眼冰冷,“我隻需要爸爸能支持我追求我的幸福。”
慕振東歎了口氣。
“可是Bell.a,你不了解顧休言這個人。”
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又是對著自己的女兒,慕振東也不再遮掩。
“他在感情上根本不算一個健全的人,他不可能給你幸福,他甚至可能會傷害你。”
“我知道。”
“那你還……”
“那又怎麼樣呢?”貝娜苦澀地笑了笑,“爸爸,如果我有辦法,我就不會到今天這步了。”
她有辦法,就不會被逼走到這一步了。
慕振東再次無言。
他一輩子都活得坦坦蕩蕩,沒有做過任何虧心事,無愧於心。
而現在,為了自己的女兒,卻陷入了兩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