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雖然看著年輕,約莫二十歲出頭,卻是長得五大三粗,一張臉上滿是橫肉與戾氣。
一看就不好惹,搞不好還是混社會的。
正常老實過日子的老百姓,最怕的就是惹上這種人。
周全忠厚老實,現在又隻有她和夏七月兩個帶著孩子的婦孺,她真的怕……
男人被夏七月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頓時更加惱火。
轉頭看向夏七月,見她隻是一個聽著大肚子的孕婦,笑得滿是猥瑣。
“喲,長得不錯嘛,還是個大肚子,沒想到脾氣也挺火爆。”
周全眼見把夏七月拉下水了,趕緊衝過去攔在她身前,壯著膽子抬頭迎視男人。
“是我撞了你,和我大妹子無關!”
年輕男人輕蔑地看周全一眼。
“嘖,那你是要跟我去警察局,還是賠我的新鞋子啊?”
夏七月垂眸,瞧見男人腳上一雙運動球鞋,原本白色的鞋麵早已成了色,灰撲撲的,一看就是舊鞋。
而且上麵根本沒有腳印。
也就是說,周全根本沒有踩到他。
他在冤枉周全。
周全卻是想快點息事寧人,他害怕連累妻子孩子和夏七月。
“那這雙鞋多少錢?”
說著就去從身上掏錢。
“周大哥,你……”夏七月心疼地想要阻止他。
周全卻是搖搖頭,低聲道。
“大妹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現在是特殊時期,本來就不應該下山這一趟的,要不是為了我……”
周全說著,臉上閃過一絲愧疚,連忙又道。
“大妹子,我們還是要儘快回去才好,耽誤的越久越容易……”
他欲言又止,夏七月卻是懂了。
他怕顧休言的人發現他們。
這些天,她待在山上養病養胎,卻並不是完全不管世事。筆趣閣
周全會通過費一凡安排的人,偶爾探聽海城那邊的情況,然後向她告知。
這個過程中,也會提到顧家的情況,為的是要讓她安心。
所以她知道,顧休言從未放棄過尋找他。
或許他真的懷疑她沒有死,或許他隻是因為不甘心所以抱著最後一絲這樣的希望……
他到底什麼心思沒人知道,可他就是這樣做了。
所以從到周山山上到現在兩三個月了,夏七月從未下山過一次。
如果今天不是因為周全出事,不是因為夏麗蓉忽然出現,她一定會在山上至少待到生產結束。
現在周全考慮得對,在出現更多意外之前,她最好儘快回到山上去。
可這口氣,她卻怎樣都咽不下,她實在看不得周全夫婦受這樣的窩囊氣!
她正想著怎樣開口說服他們,年輕男人先開了口。
“不貴,也就兩萬吧!”
“什麼!?”
周全掏錢的手頓住,不可思議,看向男人那雙灰撲撲到辨不出本身顏色的臟鞋,顫著聲音。
“這……這是什麼鞋子,怎麼會要兩萬塊……”
“沒見識!”
年輕男人啐他一口,滿臉不屑,抬起腳對著那雙臟鞋拍了拍。
“這可是國際大牌的最新款,搶都搶不到的!我這都已經算了我穿後的折舊價了,我已經很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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