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言。”她伸手推了推顧休言,“休言,你喝醉了嗎?”
顧休言沒動。
“喝醉了回房間去睡好不會?這裡睡得不舒服。”
男人還是沒動。
她歎了口氣,伸手想去拉起男人的胳膊跨在自己脖子上,扶她起來去房間睡覺。
剛一觸碰到男人,男人卻忽然一個翻身。
猝不及防之間,她被他掀翻在地,躺倒在他的胳膊彎裡。
“休言……”她心口一跳,下意識想要起身。
男人的長臂卻已經伸了過來,一把環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牢牢困在懷裡,氤氳著酒香的口中還在不住地呢喃。
“七月……七月……”
趙馨然所有的動作,在這個名字之中僵住了。
洶湧的心潮冷了下去。
她一下意識到了什麼。
一開始,她以為貝娜之所以能近他的身,是因為顧休言喝了酒……
原來並不是這樣。
全都是因為顧休言把她當成了夏七月。
那張相似的臉,成了醉酒狀態下顧休言的解藥。
意識到這點,趙馨然再次感到渾身發冷。
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現在夏七月已經死了,顧休言根本不可能再等到她回來。
到時候,貝娜這個替身是不是真的就能轉正,真的走進他心裡成為另一個不可替代了?
越想越是心驚。
如果真是這樣,顧家就真的沒有她的位置了。
不,不止顧家,整個海城都沒有她的位置了。
趙家她回不去了,顧家也待不下去,那她還能去哪裡呢?
她看著顧休言難得平靜的睡顏,眼底泛酸,滿身的無助。
“休言……我不想離開,不想離開顧家,更不想離開你。”
男人像是聽到了,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緊到好像一鬆開她就會離開一般。
趙馨然滿心苦澀,正不知該如何回應時,垂眸之間看到了男人胸口鬆開的三顆紐扣之間,露出來的結實肌肉。
電光火石,一個念頭在她腦海裡擦過。
連貝娜都知道,和顧休言發生肌膚之親就可能會讓關係更進一步……她怎麼就沒想到呢?
平時沒有機會,可眼前,不就是大好的機會嗎?
如果……能再有一個孩子,那就更好了。
到時候她不用離開顧家,更不用再怕貝娜的威脅,甚至可能因為這個孩子重新有機會成為顧家的女主人。
她看著顧休言的睡臉,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緊張,一顆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心腔。
“休言,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無奈……要怪,就隻能怪命運弄人。”
她抬起手,撫上男人胸口,開始解開第四顆扣子,第五顆,第六顆……
“今晚,你就讓我有個孩子,好不好?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孩子,我就這點要求了,就這一點點小小的要求,你就滿足我,不要怪我好不好?”
如果她懷上顧休言的孩子,這一切的恩怨,就都能結束了。
夏七月,還有她的替身,都會就此消失在她和顧休言的生活中。
一切,都能重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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