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動上前一步,幫林雨鹿提住另一邊尿素袋的繩子。
“我幫你吧。”
“不用不用。”
林雨鹿用力搖頭,腦後馬尾在白皙的頸子上蹭過去。
“彆啊,”江餘喊道,“咱倆現在手都沒牽,一會兒黃小晴她們看見我把你晾在一旁多不好。”
“……”
林雨鹿聽聞後頓了一下。
‘手都沒牽’這句話穿插在中間有些突兀,反而給人一種特意強調的感覺。
明明隻需要說後半句話就足夠了。
林雨鹿感覺自己耳朵燙燙的。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臉,雙手提著尿素袋的另一邊,和江餘一起把東西抬走。
其實這一包水瓶的重量並不沉,但是因為體積很大、地麵又有雨水的關係,一個人拽著走肯定不方便,有了江餘搭把手,對林雨鹿來說也是輕鬆了不少。
“去哪兒?”
“……再往前,那邊的巷子左轉。”
兩人咣當當的扛著大袋子穿過小巷,來到了一處陰暗偏僻的矮樓之間。
江餘在青成市生活了十七年,從沒有在市區見過這樣用鐵皮搭起來的棚子。
那些棚子排列在一起,裡裡外外堆滿了塑料製品,在門口還掛著一個用紙殼寫下來的三個歪扭大字‘收廢品’。
站在巷口,江餘的第一反應是:林雨鹿是個外地人,她怎麼能找到連本地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第二反應是:黃小晴她們估計在校門口腳都蹲麻了,也猜不到他們會從後校門出來……
還有,雨鹿,這就是你第一次約會帶我來的地方是吧!
江餘暗暗想著,但身體還是很老實地把偌大個尿素袋舉了起來。
這條小路連著有好幾家收廢品的店鋪,江餘隨便選了一家就直接往裡走。
走了兩步發現走不動了,身後的林雨鹿拽著尿素袋的另外一邊站著沒動。
“不賣這家?”
江餘又咣啷啷地掉頭回來。
“這家回收價是九毛。”
林雨鹿輕車熟路的說道。
“另外一家呢?”
“另外一家是八毛。”
“那你怎麼不賣這家?”
“這家吃稱,黑心得很,算下來一斤連七毛都不到,還不如賣給八毛的那家。”
“……還有這種門門道道。”
江餘不懂這些,林雨鹿說去哪家,他就扛著尿素袋往哪家走,兩人的身高導致高低落差很大,重量基本都壓在了江餘的肩膀上。
來到最裡麵的那家廢品回收站,這家站點的老板是個瘸了腿的婆婆,彆看老婆婆走路一瘸一拐的,乾活兒麻溜得很,三兩下就把東西放在了稱上。
林雨鹿撿來的這些空瓶子共計二十六斤,瓶子的質量都不錯,裡麵沒有摻水也沒有什麼汙垢。
老婆婆很爽快的給了林雨鹿二十塊八毛錢,臨走時還摸出來一個據說是自己種的小橘子請林雨鹿品嘗。
江餘站在門口安靜等待,閒來沒事隨手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孫宇航。
江餘:我在廢物回收站。
孫宇航:嗬嗬約會約到這種地方去了?倒也不用刻意給哥們說一句NMD
江餘:你什麼時候過來一下?
孫宇航:我過來搞毛?
江餘:都說是廢物回收站了,你過來我回收你。
孫宇航:滾啊!!!!!
看著手機裡那暴跳如雷的感歎號,江餘忍不住想笑。
這個時候,林雨鹿也領完錢走過來了。
她將剝了一半的橘子放在江餘的手上。
“老婆婆送的,我們一起嘗嘗。”
江餘看看手中還沒完全成熟的青澀柑橘,又看看麵前還沒完全成熟的青澀林雨鹿。
隨後,兩人同時將剝好的橘子塞進嘴裡。
然後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痛苦表情。
發尖的酸味將唾液腺完全激活,江餘直接閉上了眼睛。
“我靠!!”
“好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