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看著林初棠,“哥哥,你怎麼可以推姐姐……”
林初棠一時錯亂,他想上前關切洛青鳶,看著滿座賓客,一時不知該怎麼辦。洛青鳶冷著眼看著此時借題發揮,哭得梨花帶雨的齊沐心。
她隻是冷笑一聲,“吾不喜被人冤枉,既然,齊氏說吾燙傷你,那便成全你即可。”
齊沐心錯愕看著洛青鳶,她沒想過此女如此剛硬,齊沐心的丫鬟此時插話道,“你怎可如此無禮,小姐乃國相之女,豈是你一介婦人如此無禮。”
“笑話,不管你先前是誰人之女,如今嫁進林府,亦是守林府規矩,你一個丫鬟,敢如此叫囂,意思我教訓不得?”洛青鳶不屑一顧說道。
“來人,這丫鬟不懂尊卑,以下犯上,既然,她的主子管不好,我便替她教訓,給我掌嘴。”洛青鳶目光停在齊沐心身上,嘴裡吩咐下人,霽禾看著沒有丫鬟敢動手,她鬆開洛青鳶的手,走上前就朝那個丫鬟扇一耳光。
“霽禾~”林初棠阻止道。
霽禾看一眼林初棠,“怎麼?你還任由他們如此欺負姐姐,你怕那個什麼國相,怕這個齊小姐,我可不怕。”
林初棠左右為難,他心中對這個齊沐心有些幽怨,她惹洛青鳶無疑是找死,她如今沒有修為,亦是不吃半點虧,若是以前,不知她還會被怎樣收拾。
齊沐心見著自己施計不成,反被欺負,她試圖通過哭鬨挽回局麵,“將軍,您就這樣任由他們如此欺負我嗎?我剛過門第一天,姐姐便如此容不得我,往後,這日子如何度過……”
“棠兒,你就任由她如此胡作非為——”林涔汐怒拍桌子,她雖然不知剛才是否是洛青鳶故意的,不過,現在她的舉動確實過分,“洛氏,你如此行事,怎擔得起將軍夫人之名。這些年,你專斷獨行,霸占棠兒,如今,新婦剛過門,你就如此不顧及棠兒顏麵,容不得他人,你當真覺得棠兒待你嬌寵,就如此失德,當真覺得我林府是你可以如此撒野的地方……”
洛青鳶冷笑,世人一向如此,他們不在乎真相,“林小姐,你此話是何意,撒野,你是說這府上我沒有權力管,這些年,我敬你是棠兒姐姐,亦是沒有做得難堪,隻是,這府上我有沒有教訓下人的權利,你怕也是管不著。”
“你……怎樣我也是你們的姐姐……棠兒,你就是如此管你夫人的,她現在已經目中無人到如此地步……你難道不管嗎?你還要彆人怎麼看我們林家的笑話……”林涔汐氣得聲音發顫,她沒想過好好的婚禮鬨得這樣難堪。
一邊是齊沐心的哭鬨委屈,一邊是洛青鳶的剛硬不屈,他不知如何應對。
洛青鳶目光投向林初棠,“你知曉,我不是宅院女子,不喜勾心鬥角,既然,你阿姐說我在林府撒野。今日,我交出掌家之權,亦不踏進這府上半步,齊小姐,你不必爭,你若想要這位份,我給便是。林小姐,你看清楚,我不稀罕,你們背後議論多年,我何時反駁過。今日,什麼國相之女進府第一天,便就如此迫不及待,那我成全便是。”
林初棠感覺呼吸困難,洛青鳶這些年何曾說過這種話,他親眼看到她將一串鑰匙掏出來,她扔在齊沐心的腳邊,齊沐心被洛青鳶的舉動駭得大氣不敢出。
林涔汐更是目瞪口呆,她沒想過洛青鳶會說這些話,一時竟反駁不了。
林初棠蹲下身子,他顫顫巍巍撿起鑰匙,他踉蹌幾步走到洛青鳶身邊,他將鑰匙塞還給洛青鳶,“阿鳶,你如何胡鬨都可,怎可以說這樣的話,什麼叫不踏進府上半步,我知曉……這些年……”
林初棠淚眼模糊,他心中知道那些流言蜚語,他此時,也不知如何安慰她,他有些怨恨看向林涔汐,“阿鳶乃我夫人,她就算有再多不對,也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阿姐,今日之言,我不希望再聽到,我也不希望諸位胡亂揣測我的夫人。她從來沒有專斷獨行,亦是沒有為爭寵愛容不得他人,是本將軍,心中唯她一人,不肯納妾收房,若是,再有人背後胡言,本將軍絕不顧及情麵。”
林涔汐嚇得癱坐扶椅上,齊沐心更是目瞪口呆,她沒想過林初棠竟如此袒護洛青鳶,他們第一次交手,自己就這樣慘敗。
“阿鳶性子烈,今日之事,不是她全錯,亦是有不妥之處,齊氏,你莫再覺得委屈,本將軍罰她禁足半月。你不可再說她容不得誰之言,阿鳶一向大度,她從來不會容不得誰,剛才敬茶之事,就算是她不小心燙到你,你亦不該誣陷她。她是受不得冤枉,失了禮數,你亦是有錯在先,念你剛入我林府,顧及國相幾分顏麵,我亦不追究,隻是希望你好之為之。”林初棠眉眼冷淡看著齊沐心,明麵上,看著他責罰了洛青鳶,實則在眾人麵前公然袒護了洛青鳶,齊沐心此時隻有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來人,帶夫人下去。”林初棠握住洛青鳶的手,他不敢鬆手,生怕她將那串冰冷的鑰匙再次扔掉,“阿鳶,你先回房,你莫再生氣,你不可再說剛才之言,你是我將軍府的女主人,何人都不能胡亂揣測你。”
洛青鳶目光淡淡看向齊沐心,她拂袖而去,不再理會這些人,林初棠心口疼痛,他後退一步,想起洛青鳶剛才的話,心上就像被刺了無數根鋼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