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莫怕,孤去生點火,我們將衣裳烤乾,再慢慢尋找回去的路。”帝君安慰幾句,他四處尋找可以生火的東西。
他朝岸邊的叢林走進去,洛青鳶擦擦臉上的水,這個司命真是一點不幫自己,她感覺身上有些寒涼。
她咬著唇環顧四周,荒郊野嶺,馬匹也落入湖中,該怎麼回去,眼看夕陽最後的光輝落下。
帝君找來一些柴火生了一堆火,他看看洛青鳶縮在一團的樣子,“夫人將衣裳烘烤一下……”
洛青鳶有些顧忌看向帝君,帝君瞬間明白她的意思,他笑著在二人麵前支起一根樹枝,他脫下外間的袍子擋在二人的之間。
“夫人可放心將衣裳脫下來烘烤了。”帝君隨即轉過身背對她,洛青鳶猶豫了一下,還是默默將外間袍子緩緩脫下來,她將衣裳麵向火堆烘烤起來。
火光在她眼中閃爍,她的目光投向背對她的帝君,幾聲寒鴉叫囂蒼穹,夜變得寂靜寒涼。
“帝君……”洛青鳶低聲喚一聲。
“嗯。”帝君整個身子不敢動一下,他看著漆黑的夜,不由得打一個噴嚏。
“你沒事吧?”洛青鳶聽到他的聲音問道,隔著衣裳,她看見應到衣物上帝君的身影,他輕輕搖搖頭。
“夫人不知為何被人追殺?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帝君始終不挪動一點身子,他關切問道。
“我也不知誰會這樣,若說得罪……”洛青鳶試探說道,“我最近確實得罪一人,此人想要我眾叛親離,夫妻離心……”
帝君身子一震,“是誰?你告知孤,孤替你主持公道,定將此人繩之以法。”
“此人乃天下第一人,誰又能將他繩之以法?”洛青鳶的聲音帶些幽怨。
帝君愣住,思慮起她話裡的意思,“夫人說的人是誰?”
“帝君……”洛青鳶言語停滯一下,她壯膽子接著說道,“你說若真心心悅一人,是不是就想要她快樂幸福。”
帝君眉眼往後撇一下,“自然。”
“帝君當初說,心中有民女可當真?”洛青鳶手中扯著衣裳,繼續問道。
帝君嘴角微微上揚,看看靜夜,如此曖昧的氣氛,她被自己打動了,願意放棄林初棠,投入自己懷抱,帝君心中有幾分期待,“自然當真,孤見夫人第一眼,便傾心於你,隻是……唉,終究有緣無份……”
“帝君,你如今所為,讓我很為難,亦是很傷心,你若真心愛慕民女,可否,成全我。”
“夫人此話何意?”帝君眉頭微蹙,不知洛青鳶到底在說什麼。
“近些日子,你故意讓將軍發現我與你見麵,挑唆我與他的關係,又想瓦解他身邊人對他的信任,還要將他給調離京城。他如今與我……”洛青鳶身子卷縮在一起,看著火堆自言自語那般,“帝君想要得到一個女子自然不是難事,你用儘心思,想必是真心在意民女,想要民女死心塌地跟著你。可……我心中隻有將軍,你傷害他,傷害我與他的情分,無疑是在傷害我……”
帝君臉色一變,他質問道,“夫人是何意?孤在你心中竟是如此不堪的人,孤何時挑唆過你夫妻二人的感情?又何時離間過林愛卿身邊人的關係,讓他駐守邊關亦是多方考慮,他若有苦衷,或者夫人說舍不得夫君離開,孤可讓林愛卿自己選擇,孤何須用下作不入流的手段來破壞你夫妻二人。”
洛青鳶目光看向帝君的方向,難道一切都隻是自己的揣測,帝君根本沒有想過對付林初棠。
“我與帝君見麵的事,無人知曉,為何將軍能發現端倪,他說有人向他告密……”洛青鳶反問道,她如今也隻想得出來,帝君為了得到自己,故意所為。
帝君冷冷一笑,“那夫人可就要小心身邊人了,孤乃一國之君,孤若想要對付誰,何至於如此。”
不是帝君,那會是誰,今日的刺客又是誰,洛青鳶心中突然冒出來一個人,齊沐心,難道是齊沐心。她將她逐出府,她不甘心,死性不改,還要對付自己與林初棠。
眼下她就想到此人,若隻是單純對付林初棠的,不至於用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這些手段怎樣看來都是為了感情糾紛,若是政治鬥爭,不至於來破壞人家夫妻關係。
朝堂上幾句唇槍舌戰,單憑一句莫須有,便能將人治罪,所以,這些下作手段怎樣不像是官場上的把戲。
洛青鳶心中分析,她看向帝君,想來也是,一個掌控凡間所有人命運的帝君,他哪裡需要費這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