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街市被他攪得人仰馬翻,身後的侍衛不停為他收拾爛攤子。
駿馬飛馳,在一片竹林,他終於追上洛青鳶的馬匹。
他催馬攔住洛青鳶的去路,洛青鳶驚慌拉起韁繩,錯愕望著狼狽不堪的林初棠。
林初棠淚眼相望,心口跌宕起伏,因為緊張焦急而急促呼吸,對望良久,他的聲音哽咽,“你又要不辭而彆?”
洛青鳶眼中帶著訝異,馬匹原地打轉,她拉扯韁繩,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你……你不是……說……你守護我一生……決不食言……”林初棠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拉扯韁繩的手青筋暴起,望向洛青鳶的眼神沒有先前的決絕,泛著晶瑩的眸光充滿無儘的憂傷。
馬匹仍在原地打轉,斑駁的樹影在二人身上晃動,林初棠仰起頭將淚水憋回去,“……你總歸是一次次騙我……說過的話何時能當真……不過還是我……傻……”
洛青鳶凝視林初棠良久,緩緩開口,“我沒有不辭而彆,我不走……是霽禾……她查出千裡那個新婦一些問題……我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林初棠憂鬱的目光投向洛青鳶,有些慌亂無措拉起韁繩。他自艾自憐苦笑出聲,可笑自己還是沒有任何骨氣。
即使知曉一切,即使說了那麼多狠話,她踏出家門的那一刻,他沒有任何思考力,竟害怕真的失去她。他根本折磨不了她,隻有她什麼也不做,自己已然被她的一舉一動折磨。
洛青鳶看一眼林初棠,“既然……你來了,就一起去吧,你與千裡的誤會也需要解開。”
洛青鳶拉一下韁繩,棕色馬匹悠悠往前走,林初棠沒再說話,他騎著黑馬默默跟在洛青鳶馬匹後麵。
洛青鳶眼角的餘光掃一眼林初棠,從小就是如此,如今年歲亦是沒有變過。洛青鳶心中知曉,他對自己又豈是單純的男女之情,他們之間的依賴程度或許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