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府邸比以往的將軍府氣派,千裡,霽禾,萬山他們回到新的府邸感慨萬千。
洛青鳶回來時,心裡有很多疑問,明明要一起逃出去,為何會變成這樣。
林初棠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他掃視諾大的府邸,慘烈的廝殺聲仍不絕於耳。
“哥哥,到底怎麼回事?我們逃亡一回,回來,便又搬了家。”霽禾在院落裡巡視一番,“不過,我還是想回去,我的那些魚兒朋友都沒帶過來,你什麼時候帶我們去拿。”
“以前的府邸,回不去了。”林初棠愧疚看向霽禾,再看看洛青鳶,他將他們的家親手給燒了。
如今想來就是一個笑話,他還在留後路,卻不想自己一次次被利用。
“為什麼?當時,你什麼也不說,將我們給迷暈了,就把我們帶走,我還有好多東西沒有拿。”
“如今也帶不過來了,府邸……”林初棠垂下眼眸,猶豫不決,“府邸被我燒了。”
“啊?”霽禾目瞪口呆,“哥哥,你個敗家子,好端端的府邸,你燒了乾什麼?”
洛青鳶知曉他的考慮,當時,他一定是想,逃出去後,讓他人以為將軍府被燒乾淨,便不會有人再去追殺他們。不知為何,如今局勢又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霽禾,你莫再追問。趕路回來,大家也累了,你們先去尋自己的房間,將包袱放下歇息,這些事,我們後麵慢慢聊。”洛青鳶看向霽禾,霽禾撅撅嘴有些埋怨,她好多東西沒有拿出來,一把火,她就什麼也沒了,她生氣轉身離開。
千裡夫婦和萬山跟著在新的府邸找尋房間安頓,院中隻剩下林初棠和洛青鳶。
“阿鳶,好疲憊,這世間就是一個巨大的謊言,活到最後,怎麼看也隻是一個笑話。”林初棠感慨一句,望著碧藍的天空,對於世間的爾虞我詐感到非常厭倦。
“你為何又說喪氣話。”洛青鳶走到他身邊,牽起他的手,眉眼深情望著他。
“我被大哥利用了,他確實想造反,如今新的帝君就是他。”林初棠雖說得很簡單,心中難受。“更諷刺的,你可知曉,我們一直效忠的帝君,竟是祝安王。難怪那段時間,他故意纏著你。或許,那次宮宴,他就認出你,他是故意的,我們就像傻子一樣,被他戲耍了。”
“什麼?”洛青鳶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凡人心機陰謀超出她的預期,這一切是如何做到環環相扣,她竟沒有察覺。
林初棠將事情前因後果全盤而出,洛青鳶心中一顫,冷笑一聲,世間一切皆輪回往複。
那些奸邪會一直存在,他們會換下不同的麵孔,長存於世。不管作為上仙的她,還是作為保家衛國的將軍大臣,亦是無法將奸邪誅儘。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凡世間的江湖,皆是霧裡看花,水中望月。”洛青鳶感慨一句。
林初棠低下頭,轉身與洛青鳶執手相望,“阿鳶,我……我想辭官歸隱……”
洛青鳶注視他,有多久沒有這樣看過他,俊朗的麵目,摻雜多少滄桑,緊鎖的眉頭,藏著無儘辛酸苦楚。
洛青鳶抬手輕撫他的臉頰,手指摩挲著他的眉宇,“好,無論你選擇怎樣的生活,我陪著你。”
林初棠眼中帶著晶瑩,“這些年,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生活,好累。位及高位又如何,皆是鏡中花水中月。
不過是你方唱罷我登場,終究……我還是活得如三哥,不過是他人的棋子,誰人又不是他人棋子,誰也掌控不了誰的命運。”
林初棠長舒一口氣,將洛青鳶摟入懷中,“往後餘生,我隻想與你共度,什麼功名利祿,財富權利,地位名號,皆是虛妄。
我將這邊安頓好,就與大哥辭官,自此,你我二人閒雲野鶴,遊山玩水,逍遙於世。我也不奢求非得長命百歲,修仙正道,隻要有生之年活得自在喜樂,便也自足,有無來生亦是不怕。”
“好,漫長的孤獨煎熬,或許不如短暫的快樂時光,你我不去胡思亂想太多,隻想眼下。”洛青鳶環抱住林初棠,他願意平淡一生或許沒什麼不好,再不必血雨腥風生活,於他們而言,或許是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