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芒做了個願聞其詳的表情。
“狐狸一族,耳朵摸不得,那是他們伴侶或家人才能碰的。”
白芒又等了等,才意識到他沒有後文,頓時哭笑不得。“所以你建議我避嫌?”
“如果,你不想收他做妖仆的話。”
白芒的眼睫頓時跳了下,她倒是沒這麼想過,她是萬萬不敢把大反派當成她的妖仆的,可若是真有一個專屬自己的妖仆,也算是這個世界的獨特體驗。
況且小狐狸,毛真的很好摸呀。
白芒若有所思,“也不是不行。”
蛇瞳立刻豎了許多,楚卿禮躍下她的手,一言不發的看她。
手背上突然傳來一陣鈍痛,白芒低頭,就見那條蛇影浮現後又消失。揉了揉手背,再一抬頭,小白蛇已離去了。
莫名其妙的白芒翻動了下鍋中的雞肉,目光依依不舍的再次掠過小狐狸。
還是算了,奴隸妖仆,不是艱苦樸素的好作風。
用柴火燉了近一個時辰,濃鬱的雞湯出鍋,白芒歡歡喜喜的各自盛了三碗。
不是她吹噓,這雞湯是她在彆的世界做任務時,從大廚手中學來的。
鮮嫩無比的雞湯,輕易就俘獲了小狐狸的誇讚,垂頭喪氣的毛都展開了,喝得肚皮溜圓,還要求她不準扔掉骨頭。
白芒盯著他滾圓的肚皮,不能摸耳朵,沒說不能摸肚皮呀,她心安理得的說服了自己,伸出指尖輕輕摸了摸。
軟!
慵懶打滾的小狐狸感受到柔軟的肚皮被人碰了,他猛地翻起身,警惕的立起耳朵,戒備片刻才反應過來是白芒。
“不可以摸嗎?”白芒小心的問。
仰躺回去,小狐狸洋洋得意的瞪了眼楚卿禮,哼了聲沒有反抗。
白芒這下放心的摸了許久,才心滿意足的看向另一邊,楚卿禮麵前的碗還是半滿的。
她頓時皺眉,“你不喜歡嗎?”
“味道尚可。”楚卿禮應了聲,“但於我療傷無甚大用,我也非貪口腹之欲的幼獸。”
眼疾手快的按住了炸毛的小狐狸,白芒微歎,“可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
“也並非都是無用的。”楚卿禮蛇頭低下,聲音也小了許多。
“我想,要你吃過的。”
他的目光,直直盯向白芒的半碗剩湯,渴望的神情毫不掩飾。“可以嗎?”
白芒嘴角抽動,主人的氣息,對於妖仆來說還真是好東西啊。“那給你。”
話音剛落下,蛇尾就卷了過來,將她的碗拖了過去。
砸吧有聲。
解決完了肚子的問題,白芒打算開始教楚卿禮些正經東西。
身處修仙世界,學會調動天地靈力,修習法術是最基本的。可奈何她是開掛的,這些她自己也不會,隻能想辦法去借來些粗糙的書本。
丟給楚卿禮,讓他先去看。不過他好像很開心,自顧自曬著太陽翻看,說在白芒之前,沒有任何一個人恩準他學這些。
吃飽喝足的小狐狸在腳邊犯困打呼,白芒就瞧著陽光下的楚卿禮,忽而想起,他最後會殺了她,奪取她的琉璃骨提升修為。
而她要做的,就是教他這樣做。
白芒仰躺下去,賞了一下午天上的雲,亂七八糟的想著,或許她應該先教一教他什麼叫麻醉。
小狐狸送來的野雞很大,他們三個下午又吃了一頓才算完,眼看到了該休息的時候,小狐狸卻舔著爪子沒有離開的意思。
白芒蹲下來,和他大眼瞪小眼,“你不會要住在這吧?”
舔爪的動作停下來,小狐狸原地轉了一圈,“山上很冷,但是你這裡很暖和,我喜歡。”
白芒拄著下巴,心裡好笑。
“我有毛,可以給你取暖,還有尾巴,你可以枕著。”小狐狸蹲坐下來,挺起毛乎乎的胸脯。
白芒心動。
炕上的楚卿禮鋪好床褥,他將腦袋搭在白芒的枕頭上,耐心等待她的決定。
“算啦,收留你。”眼瞧著狐狸眼越來越緊張,白芒笑開,轉身去取來一塊軟墊。
楚卿禮嗅了嗅,那墊子沒有她的氣息,他沒有出聲阻止。
小狐狸則歡呼一聲,看她將墊子烤的暖和,跳上去踩了好幾下,又軟又熱,像是記憶中娘親的身體一樣,他歡喜的臥進去,沒多久就開始犯困。
白芒也打著哈欠躺下,吹滅蠟燭剛閉上眼,忽覺脖頸一涼。
她立時瞪大眼,感受到那冰涼的身軀是楚卿禮,而她的動脈就在他身下跳動。
隻要他輕輕一咬,她就死了。
那麼她的任務,是不是也就算結束了。白芒突然額頭狂跳,越覺這個念頭合理。
夜空之中,楚卿禮的嗓音送入她耳中,冷淡更甚。“你在緊張害怕?”
畢竟是要死一死的,白芒咽了下口水,沒有說話。
另一頭爐灶邊,小狐狸已經睡熟,哼唧著翻身。
脖上的冰涼突然移走了,皮膚上的雞皮疙瘩還沒消散,身體慢慢回溫,白芒不禁猛地長呼一口氣。
楚卿禮已挪至另一邊,身體蜷縮起來,腦袋背對著她。方才他隻是想接近一下,可她的畏懼如此明顯。
不該學小狐狸親近人的,他歎,娘親說的對,這樣是冒昧,他必須克製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