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抬起頭,她看向雙尾狐,“自來到這個世界,我就不允許有人再跟我大聲說話。”
四周一片混亂,獨她安然不動,小狐狸用崇拜的眼神看她。
雙尾狐輕蔑眯眼,居高臨下的凝視她,“我可以救你手腕上的東西。”
能屈能伸是人類的美好品德,白芒瞬間舉著小狐狸遞給他,“好說好說,你兒子還你。”
空中的小狐狸僵滯一瞬,立刻飛舞著四個爪子咆哮,“壞人!我再也不理你了!”
白芒笑嗬嗬的看著雙尾狐。
可憐的掃了眼自家兒子,雙尾狐轉身將尾巴一甩,他們就都到了他身上。他移動四肢,坐在上麵的人覺得十分平穩,周遭的景象卻物換星移。
北山很大,除了主峰之外還有峰巒疊嶂的小山,約莫過了一刻鐘的時間,他們才停下來。
“到了。”
白芒一手抱著一個滑下來,落地後還沒看清,就覺得許多毛茸茸圍了上來。
“大王回來了,帶著小王子回來了!”
原來是狐族盤踞之地,放眼看去,雖不見樹木,但地麵上也覆蓋著一層草。不少狐狸竄了出來,圍繞在雙尾狐身邊,又膽怯又好奇的盯著她。
白芒戳了戳還氣鼓鼓的小狐狸,問他:“你還生氣呢?”
“哼。”小狐狸扭了頭不理她。
見她和那家夥都上山之後,他著急又沒辦法,才想到了求助曾趕他離開的父親。要是早知道她這麼無恥,他才不管她。
小狐狸耳朵動了動,見她還沒繼續摸他,更生氣了。抓住她的手咬了一口,兩腿一蹬就跑了,混進了狐狸群裡。
雙尾狐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哂笑,“你手上的東西快不行了,跟我來。”
神色一凜,白芒連忙跟了上去。
雙尾狐是這片狐族的王,理所當然住著最好的屋子,他的身形在進門的瞬間縮小,隻有半人高。
他示意白芒將楚卿禮放在桌上。
小白蛇都不知道昏迷多久了,身體還繞在她手腕上,被取下時,尾尖留戀的勾住她的手指。
白芒想放下,可他細長的尾尖就像是有意識一樣,剛捉下就又纏繞了上來,癱軟在桌上的蛇頭都不安的抬了抬。
“倒是少見。”
雙尾狐取了藥回來,看見這一幕,咋舌歎了聲。“他這樣的種族,也會依賴凡人。”
白芒索性由著楚卿禮搭住自己的手指,沒將雙尾狐的話當回事,“他怎麼了?”
雙尾狐盯著楚卿禮看了許久,突然悵然一歎。“我妖族當真是落魄了,連如此尊貴的血脈,也被欺辱至此。”
“他是試圖突破自身,調動了天地間過於龐大的力量,而這具身體還承受不住。”
白芒聞言一怔,突然覺得自己像雞娃過分的家長。
雙尾狐將藥給了她,“我狐族山陰處有一靈泉,你將藥給他吃了,帶他過去泡上一個時辰。”
白芒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我又沒受傷。”
雙尾狐將尾巴一甩,背對著她嘁了聲,“像是他能離得了你似的。”
“……”
李家村內,白芒的屋子裡,此刻卻被翻得一團亂。
漂亮靈動的少女坐在房前的門檻上,頭上係了條綠色的發帶,在這雪國中有無限生機。
清府之人牽著狗從裡麵走出來,麵露難色,“大小姐,確實聞到的就是那妖的氣息。可不知為何,此處人不在,或許是妖獸狡詐,已經逃了。”
他麵色誠惶誠恐,楚書芸皺起眉心,摸了摸手上的靈戒。
清府人也看過去,恨恨道:“若不是遇見這快死的妖獸,我們也不會耽誤。”
“好啦。”楚書芸笑著打斷了他的話,安撫的拍了拍靈戒。
那裡有一重芥子世界,隻住著一隻負傷嚴重,幾乎凍死的狼妖。
“是我要救他,北山這麼冷,總不能見他凍死。”楚書芸倒是不著急,她打量著被翻亂的小屋子,略微嫌棄的皺眉。
也太小太破了些,縱使是楚家仆從住的屋子,也比這豪華許多,靈氣還這麼稀薄。
委屈他了。
思量間,另一個清府人從隔壁走出來,一中年婦人藏在門後偷看他們。
“回大小姐,問到了,此處住著一個名為白芒的散修,與她的妖仆。”
“什麼?”楚書芸猛然轉頭,彎彎的柳葉眉擰起,腰間象征楚家的玉環隨動作擺動,“那就絕不可能是他,他絕不會成為彆人的妖仆。”
兩人對視一眼,猶豫開口,“可是按氣味……”
“那也可能隻是路過,繼續追蹤。”楚書芸束緊發帶,召回她的靈劍,淩空斬斷院子裡掛的一件女子衣衫,“妖仆不可能是他,走吧。”
一行人禦劍而去,李嬸才拍著胸脯回身,對內道:“嚇死我了,還以為是來找白姑娘麻煩的。”
“哼。”李正背著手走出來,“就憑他們,也配找白姑娘麻煩。一群蠹蟲,怎不記得有人問問我們此地妖魔可除。”
“好啦,快彆說了,隨我一起收拾好吧,白姑娘回來還要住呢。”
“哼,一個妮子,連厚被子都沒有,回頭把咱家的拿來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