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才還鋒利的爪子,以更快的速度衝過來,長長的指尖足以將她捅個對穿。
真是麻煩,也不知林家怎麼回事,養了這麼個玩意。現在看來,水榭外麵的那些陣法,才是為了保護人的吧。利爪即將衝向她,白芒彆無他法,正想要撤回燒著她尾巴的那隻手的時候銀光乍現。
透明屏障將她全部包裹起來,那一層結界上,龍鱗若隱若現。四周再次靜了下來。
白芒錯愕轉頭,楚卿禮尚在迷失,她以為這護心鱗是不會發生作用的。可她就這麼被生生保護了起來。
上,有種驚豔的美感。
楚卿禮仍低著頭,渾身震顫,兩點血淚乾涸在他眼尾,在他煞白的麵皮有掙紮的往下沉,黑影也立刻膨脹。
白芒無心欣賞,龍鱗保護了她的同時,也阻隔了她,小狐狸落了水,都沒事情似乎陷入僵局,除了她是安全的,一切都在往糟糕發展。白芒抬起手背,點了點在她手背上遊動的龍影,蹙眉思索強行突破屏障的方法。
可驟然,眼前的景象都亮了起來。
耀眼刺目的華光,從楚卿禮身上映照出來。
他心口一點,是淡淡的紅色,那是白芒落在他護心鱗上的血珠。猛然睜眼,楚卿禮生生從心口往外一扯,揪出團黑影,隨後身形變化,螭龍揚爪嘶鳴。
白芒聽不到聲音,隻能像在看一場默劇。
龍尾在水中一擺,濕漉漉的小狐狸被扔了上來,肚子都喝得滾圓。形,隻有一隻釘在房梁上的狐狸尾巴。
銀白螭龍在空中盤旋,他周身的光芒刹那間照亮水榭,所有黑銀無處遁外圍已被燒的焦黑。
乾淨。
將那尾巴拍下來,螭龍噴出幾道火苗,狐狸尾巴瞬間白汽蒸騰,轉眼消散從痛苦中回過神來。
他像是失去力氣般,陡然跌落下來,重新化為人形,單手覆麵,似乎沒有屏障散去,聲音恢複,白芒聽見魚兒從水麵中約出來的動靜。"楚卿禮!”提裙撲過去,白芒焦急的想探查他的情況,取下他遮著臉的手。他雙目空洞,眼神像是在她臉上一點點聚焦,渙散的目光裡全是絕望。那血淚實在礙眼,白芒指尖蹭著他眼尾。
他便安靜的垂下眼,睫毛貼在她指尖。
般猛的抬眼,定定看著她。
擦乾淨了他的眼睛,白芒收手,可肌膚剛一離開,他就如同受驚的小獸一“怎麼.....唔!””
他忽然抱住了她,雙臂用力到微微顫抖,幾乎要被她按進他身體裡去。白芒被箍得幾乎喘不上氣,她卻也沒掙紮,隻是輕摩挲著他顫栗的身體。伏低身子去看她的眼睛。
驟然呼出一口冷氣,楚卿禮像是總算擺脫了驚駭的情緒,微微鬆開她後,"芒芒,不要死。”
白芒怔然,他看到了什麼,他眼神裡還殘留著絕望,瞳仁渙散,指尖抖動不停。
束,從很高的方正物體上一躍而下。
"我看到從沒見過的奇異景象,你也不是這副穿著,頭發短很多,梳成一“我抓不住你。
"
眉心狠狠一跳,白芒喉嚨發澀,耳邊仿佛又聽到了呼嘯的風聲。他看到的,是她曾給自己選擇的結局,跳樓自殺。白芒張了好幾次口,才勉強笑出來,“我不會了。”求安撫。
楚卿禮仍用力勾著她指尖,他翕動鼻子,不斷去聞她身上的味道,像是尋可白芒不願再多說,她近乎是僵硬的轉移話題,"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麼?“是,咳咳,一團妖氣。”
吐了一灘水,小狐狸才終於醒過來,他癱軟在地,大口呼吸著。就是九尾狐。
楚卿禮點頭,繼續解釋,“幾乎承載著九尾狐全部的妖氣,怪不得她說,她是為何?
用那條狐狸尾巴做媒介,林家的這條九尾狐把她所有的妖氣束縛在這裡,扶著楚卿禮站起來,白芒看著遠處,水麵平靜無波。這麼大的一番動靜,林家,就什麼反應都沒有嗎?毛發都被打濕,小狐狸噴嚏連天,發著抖湊過來。轉眼看,楚卿禮的神情也不算太好,白芒把小狐狸撈起來。“先回去。”
瞬移到暫住的小院前,白芒卻駐足,麵容更為嚴肅。院門上,她布下的結界,全都沒了。
"都回來了,還不進來?”
院子裡,響起道溫柔女聲。
好巧不巧,和水榭中那團妖氣的聲音,一模一樣。後背突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白芒捏拳,小狐狸和楚卿禮也都屏住了呼吸。白芒轉頭,突然發現,在暗夜中也燈火通明的林家,此刻是一片黑暗。天上連月亮都沒有。
冷風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