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知道怎麼對待他了。
“楚小姐可什麼都不缺,就憑你現在,莫說是報恩了,見到她都困難吧?“用你說!”
止住了在發怒的狼嘴,白芒笑笑,忽的張開手掌放在他鼻下。手掌的血肉突然淡去,她露出自己的骨頭,每一截都纖細剔透,有熒光浮動。
司甚之猛然站直,眼睛都看直了,其中貪婪覬覦的神色毫不掩飾。琉璃骨,對修煉有極大增益的東西。
手又恢複原狀,白芒三兩下喝完剩下的肉米湯,"從現在開始,我教你如何變強,直到你有本事,把我的琉璃骨奪去。到時候,你就會很強大了,報恩自然不在話下。”
她說得輕巧簡單,神色卻赤誠,就像是在敘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情。司甚之擰著個狼臉,想了好半晌,“你不想活了?”這種事情,說難聽點不就是培養他殺了她。
活的,廢話少說,答不答應?
白芒莞爾,好似這麼說也不錯,她擦擦嘴角,彎腰逼近他。"其實我還挺想來來回回看了她半天,司甚之昂首,“答應!”
對他而言,總歸沒壞處。
話音落下,捆著他的繩索救解下了。彼此達成一致,司甚之也暫且放下防備心,他原地轉了一圈,小狼不再,一精瘦的少年站在原地。烏黑的頭發高豎著,麵色略黑,身量比她略高些,瘦則瘦矣,卻不乏力量感,舉手投足間流暢的肌肉線條,從緊繃的衣服下顯露。眯眼瞧了瞧,白芒在他黑臉前笑著將另一碗肉米湯遞給他,"最後一個問題,你是怎麼回到我麵前的?"
不打算用人類的麻煩勺子,司甚之端起來就想喝,動作因她的話停頓片刻。他在昏睡時,也並非全然沒有意識,有些話他也聽到了的。幫彆人訴衷腸呢。"我自己回來的。
可是--目光對向白芒,他心頭的一些惡劣念頭就沸騰起來,他憑什麼要“自己?"白芒無意識的揪了揪手指,“沒有人送你嗎?”"當然沒有,你以為有誰?"一口就喝完了大半碗米湯,司甚之咧嘴,露出滿口尖牙。
隻當自己多想了,白芒扣扣手背,站起來往院子裡去。“吃好了,就來修習。”
不得不承認,司甚之對於變強的決心,要比旁人更堅決。為了儘快完成任務,白芒是采用了個相對激進的法子。她在院子裡布下一道陣法,每日陣法都會凝結出不同的殺招,闖入者必須在所有殺招下存活下來,才能走出陣法。
並且,每一日的陣法會比上一日更凶猛淩厲。
稍有不慎,就會喪命的架勢,可她剛講解之後,司甚之就悶頭砸了進去。這種方法危險卻奏效,又極為適應他們這種理論知識匱乏的師生。司甚之的潛力,也在每一個生死關頭被激發出來,那些殺招躲過之後,又被他融會貫通的采納學習,晚上便會自己琢磨著往出使,弄壞了不少木樁子。在靈力匱乏的北山,能使出這樣的威力,亦算是厲害。打卡通關的時間也在不斷縮小,起初他還需要花上整整一天才能出來,近半個月過後,他花費的時間不過兩三時辰。
還聚精會神的瞧,這幾日她已會躺在椅子上曬太陽打盹兒了。在司甚之破陣的時間,白芒就坐在旁邊,準備好了遇險時及時營救。起初界,外界的聲音都不能傳進來,安靜的催生困意。今日也是北山難得的好天氣,暖洋洋的太陽照在身上,院子裡被布了層結仰頭閉上眼的時候,白芒的手背突然閃了閃,沉寂許久的小龍影子,無聲在她手背上遊了一圈。
"芒芒,芒芒。
"
是誰在喚她,聲音這麼熟悉,白芒頭腦困頓,手腳發軟的抬不起來,眼睛都睜不開。
條形的冰涼氣息,突然纏繞在了她的腿間,順著她的腿就往上爬行,分明是穿好衣服的,可這種感覺就像是擦著她赤裸的皮膚,她宛如赤身坐在椅子上。
不斷摩挲著,刮得她生疼。
冰涼的觸感爬過她滿身,停留在她腰腹最柔軟細膩的皮膚上,堅硬的鱗片白芒直皺眉,想說什麼,可下一刻嘴巴就被打開。鑽行在她的唇舌間,她隻能費力吞咽。
像是含了滿口的冰塊,又像是夏天冰可樂灌入口中,卻怎麼都咽不下去,近乎喘不過氣來。
睜開眼。
直到一聲悠悠歎息,這種感覺才驟然抽離,手腳還在癱軟,白芒倏的一下正對上司甚之倒著的臉,他抱臂看了她不知道多久,"你怎麼了?”頭。"約莫,是夢魘住了。
下意識的摸摸喉嚨,那裡分明有些疼的,此刻卻什麼感覺都沒有,白芒搖提升了一截。
聳聳肩,司甚之站直,黝黑的眸子看著她,忽的短促笑了笑。“我似乎,又“當真!"貨真價實的好消息,白芒蹭得坐起來,開心追問。她這反應倒是讓司甚之有些不好意思,局促的摸了摸發尾,他還嘴硬,卻也忍不住笑。"你這人,真的很奇怪,我修為提升了,你高興什麼?樂嗬嗬拍著他肩頭,白芒這些日子相處,也算是了解了些這個家夥。毛捋了,偶爾也會信任的翻翻肚皮。
就是一個狼崽子,嘴硬脾氣臭,愛憎分明,半點委屈都不肯受。可若是順吧,怎麼樣?"
"白芒。"司甚之變了神色,認真瞧著她,發尾輕輕甩動,"我請你吃頓飯“這算道謝?
"
強也是要幫你去死,我有什麼好謝的。
司甚之哧了一聲,拾起他的劍往自己的房中走,"是你自己不想活,讓我變“等等。”
果然是邏輯感人的狼崽子,這樣的人一定很不內耗吧,白芒嘴角抽了抽,在他進門前叫住他,白芒遲疑著想了想,還是問道:“這兩日,你可進過我的房間?或者說,可有彆的氣息來過?
他們各分了兩間房睡,平日互不打擾。安逸的環境與充足的食物,讓司甚之的個頭這兩日飛漲,就像是蓄足了力氣的竹筍,他竄的已快有門框高,“自然沒有,丟東西了?
"
白芒略微抿唇,確實是丟東西了,她不少小衣不知為何不見了。"你自己放失手了吧。"司甚之道。
起先她也以為是隨手放丟了,可是能貼身穿的小衣越來越少,她甚至在洗後專門放在衣櫃一角,可第二日就又不見了。
但誰會沒事拿她的小衣?
強壓下這個問題,白芒笑笑,走到他麵前,順便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頭。“算了,我去換身衣服,等你請我吃飯。
"
他今日果真是心情好,還會順著她的意思低下頭。